回到宅院时,日头已过正午。谢寻倚在廊下,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看到苏轻晚平安归来,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下来,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苏轻晚快步按住。
“说了让你好好养伤,怎么还乱动?”她掏出帕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迹,指尖带着微凉的风,“魏仲谋自尽了,但我们问出了关键——终极邪阵在京城龙脉下,三月后月圆之夜启动。”
谢寻攥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没事就好。龙脉事关京城根基,玄阴教选在那里,怕是想毁了整个大胤的气运。”
众人围坐在厅堂,秦副阁主把药王谷分舵的发现一一说明:“分舵里除了蚀魂毒,还有大量的‘执念引’,是用百姓的恐惧情绪炼制的,能加速邪阵启动。而且我们查到,玄阴教已经派人渗透进龙脉附近的村落,暗中收集执念。”
“要阻止他们,必须联合所有正道门派。”柳承渊摩挲着柳家玉佩,“但玄阴教早就在门派间挑拨,说我们想独占密卷、掌控江湖,现在怕是没那么容易说服他们。”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马蹄声,管家匆匆进来禀报:“萧少侠,卫大人带着几位门派掌门来了,说是要商议灭邪之事。”
众人对视一眼,萧策起身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出去接。”
院门外,卫峥身边站着三位老者:一位手持铁剑,剑鞘上刻着“铁剑门”三字,正是门主赵凌云;一位身着素白长衫,腰间挂着药王谷的药葫芦,是长老沈清和(沈玉瑶的师叔);还有一位身披守林阁青衣,是秦岳的师兄,周鹤年。
赵凌云性子最烈,一进门就劈头盖脸问:“萧策,柳承渊,你们说玄阴教要启动终极邪阵,可有证据?别是想借着灭邪的由头,吞并我们各门派的势力!”
沈清和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沈玉瑶身上:“瑶瑶,你师父临终前叮嘱过,柳家的密卷藏着大秘密,不可轻易示人。你们现在拉拢各门派,到底是为了镇邪,还是为了密卷?”
沈玉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师父的遗物——一枚刻着“药”字的玉牌:“师叔,我师父说过,医者仁心,护百姓比守秘密更重要。玄阴教的蚀魂毒已经害死了不少人,若不联手,京城百姓都会遭殃。”
柳轻眉见状,掏出银梳,将梳齿对着阳光,细密的纹路在地上投射出“镇邪护生”四个古字:“这就是密卷的核心,不是称霸江湖的法门,是护佑众生的咒诀。柳家世代守护密卷,从来不是为了私欲。”
萧策递上魏仲谋的供词和玄阴教令牌:“这是我们从药王谷分舵搜到的证据,玄阴教的目标是召唤邪物,颠覆大胤,到时候别说江湖,就连百姓的性命都保不住。”
周鹤年接过供词,仔细看了半晌,沉声道:“守林阁也查到,最近龙脉附近的邪气越来越重,和供词上说的一致。林靖远贤弟生前也多次提到,玄阴教是心腹大患,让我们务必和柳家、各位侠士联手。”
赵凌云还是有些犹豫,铁剑门之前被萧衍拉拢过,吃过结盟的亏:“可玄阴教诡计多端,万一这又是个圈套呢?我们铁剑门的弟子不能白白牺牲。”
就在这时,苏墨突然站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阴教的声波石:“赵门主,我曾是影幽阁的黑鸦,帮玄阴教做过不少坏事。但我亲眼看到他们用百姓炼毒,用执念操控人,他们的残忍,比萧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留在铁剑门当人质,直到邪阵被破。”
苏砚立刻拉住他:“阿墨,不用这样!”
“哥,我欠百姓的,欠大家的,该做点什么补偿。”苏墨眼神坚定,看向赵凌云,“我知道玄阴教的不少手段,能帮你们防备他们的偷袭,当个诱饵也无妨。”
赵凌云看着苏墨坦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的诚意,终于松了口:“好,我信你们一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铁剑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和也点了点头:“药王谷愿意出药材、出医师,帮大家炼制解毒剂和清心符。瑶瑶,你跟我回谷一趟,取些祖传的驱邪草药。”
沈玉瑶看向李伯言,眼神带着不舍。李伯言轻声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保护好自己。”
商议既定,各门派立刻着手准备:铁剑门负责召集江湖散侠,守住龙脉附近的要道;药王谷全力炼制丹药符纸;守林阁则派人探查龙脉的具体入口,绘制地形图。
卫峥则带着魏仲谋的供词回皇宫,向皇帝禀报此事,请求调派禁军,配合各门派守护龙脉。
傍晚时分,沈玉瑶跟着沈清和出发回药王谷,李伯言送她到院外,递上一个包裹:“里面是你常用的银针和伤药,路上小心。遇到危险就放信号弹,我们会立刻赶去。”
沈玉瑶接过包裹,眼眶微红:“师兄,你也要保重,别总想着护着别人,忘了自己。”她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翻身上马,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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