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初降,江南的村落裹上了一层薄白。田地里的农活歇了,村民们却没闲着,要么在家修补农具、腌制腊肉,要么聚集在传习阁,跟着柳轻眉学些基础的观气自保手法——冬闲时节,山匪盗寇最易出没,大家都想多学些本事,护住自家的粮食和院落。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山脚下的清溪村就传来消息:一伙十几人的盗匪闯入村落,抢走了村民储存的粮食和腊肉,还打伤了几个反抗的村民。“那些盗匪看着不像惯犯,下手不算狠毒,就是抢东西时红着眼,像是被饿急了,又带着点怨气。”前来报信的村民说道,“他们抢完就往深山里跑了,说过几日还要来。”
萧策召集众人商议时,谢寻已经握紧了玄铁剑:“山里天寒地冻,盗匪躲不了多久,我们现在就进山,把粮食夺回来,顺便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不敢再出来作恶。”
“别急。”柳轻眉拦住他,“冬日本就难寻吃食,盗匪若是真为生计所迫,一味打压反而会让他们狗急跳墙,伤及更多村民。我们先去清溪村看看,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做打算。”
众人抵达清溪村时,受伤的村民已被沈玉瑶和李伯言处理好伤口,喝着温热的祛湿茶,脸色好了不少。“他们是从北边逃过来的流民,之前在山里搭了个窝棚,看我们村储存的粮食多,就动了歪心思。”村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知道他们可怜,可谁家的粮食都来之不易,实在不能让他们这么抢。”
苏墨闭上眼睛,凝神倾听深山的动静:“他们的窝棚在东北方向五里地的山洞里,里面还有老人和孩子,哭声很轻,应该是冻饿交加。”
“果然是流民作乱。”萧策点头,“这样,我们分两路:谢寻、赵凌云、风烬,带着部分村民,装作送粮食的样子,去山洞外牵制他们;我、轻眉、苏砚、阿泽,从侧面包抄,堵住退路;玉瑶、轻晚、伯言,留在村里照看伤员,顺便准备些热食和棉衣,若是他们愿意回头,就给他们送去。”
深山的山洞外,寒风呼啸。谢寻和赵凌云推着一辆装满粮食的板车,朝着洞口喊道:“里面的朋友,我们是清溪村的,知道你们过冬不易,送些粮食和棉衣过来,没有恶意。”
山洞里沉默了片刻,几个手持木棍、柴刀的盗匪探出头,为首的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眼神警惕:“你们想干什么?是想趁机抓我们?”
“我们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谢寻放下板车,“冬雪这么大,你们带着老人孩子躲在山里,迟早会冻饿而死。不如跟我们回村,村里有闲置的空屋,还有过冬的粮食,只要你们愿意劳作,明年开春就能种庄稼,不用再做盗匪。”
盗匪头目显然不信,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肯定是想把我们骗出去,再交给官府治罪!”
就在双方僵持时,阿泽从侧面走出来,看着盗匪头目道:“我以前也做过错事,被人控制,差点万劫不复。但后来有人给了我回头的机会,让我明白,靠抢靠夺换不来安稳,只有踏实劳作,才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萧策和柳轻眉:“这些侠士和村民,都是真心想帮你们。山洞里的老人孩子,总不能一直跟着你们受冻挨饿吧?”
盗匪头目看着阿泽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板车上的粮食和棉衣,想起山洞里孩子的哭声,眼神渐渐松动。这时,苏砚的铜铃箭突然射向他身后的一棵枯树,箭羽擦着树干飞过,钉在地上:“我们若是想抓你们,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口舌。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回村,靠双手过日子;要么我们现在就走,等官府来处理,到时候你们不仅要坐牢,老人孩子也没人照顾。”
风烬也上前一步,幽冥火点燃了手里的柴火,火光映着他的脸:“老子最看不惯欺负村民的人,但也知道你们是走投无路。再犹豫,山洞里的孩子可就撑不住了!”
盗匪头目沉默了许久,终于放下手里的柴刀,对着身后的盗匪喊道:“都出来吧,跟他们回村。”
山洞里的盗匪陆续走出,果然带着几个老人和孩子,衣衫单薄,面黄肌瘦。沈玉瑶和苏轻晚早已带着热食和棉衣赶来,给老人孩子披上棉衣,递上热粥。孩子们饿坏了,捧着碗大口喝着,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回村的路上,盗匪头目才说出实情:他们本是北边的农户,去年遭了旱灾,庄稼颗粒无收,一路逃到江南,实在找不到活路,才被逼着做了盗匪。“我们也不想抢人,可看着老人孩子饿肚子,实在没办法。”
“以后不用再抢了。”村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村里的闲置土地分给你们,农具也给你们凑齐,明年开春一起种庄稼。冬闲时,你们可以跟着侠士们学些手艺,总能养活家人。”
回到清溪村后,村民们帮盗匪们收拾好了闲置的空屋,萧策和柳轻眉还教他们学做木工、编织,让他们能靠手艺换些零花钱。盗匪头目感激不已,带着手下的人给村民们道歉,还主动帮忙修补村里的篱笆、清理河道,成了村里的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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