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外的竹海郁郁葱葱,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沈玉瑶刚穿过竹林入口,就被脚下的石缝绊了一下,惊呼着扑进李伯言怀里,鼻尖微微泛红,带着娇气的抱怨:“这路也太不平了!竹叶子还往我头发里钻,痒死了。”她抬手拨弄着发间的竹叶,指尖圆润可爱,连抱怨的语气都软乎乎的,让人不忍苛责。
柳轻眉走在后面,一身青裙衬得身姿窈窕,眉眼如画,却开口就是毒舌:“走路不看路,沈大小姐是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了?”她瞥了眼沈玉瑶发间还没拿掉的竹叶,又补了句,“还有,别总往伯言怀里扑,他是来帮你护谷的,不是来当你坐骑的。”
话没说完,她又转向萧策,眼神锐利如刀:“萧大首领,你就没发现这竹海的气场不对劲?往常这个时辰,药童早该出来迎客了,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怕不是沈苍那老东西早就布好了局。”她的聪明藏在毒舌里,一眼就看穿了异常。
云舒随性地坐在一根横生的竹枝上,裙摆随风飘荡,尽显自由洒脱:“管他布什么局,直接闯进去不就完了?”她晃着双腿,折扇轻点,风刃悄悄劈开前方挡路的竹枝,“不过这竹海确实邪门,风都绕着走,像是被人布了阵。”
萧策沉稳点头,目光扫过竹海深处:“轻眉说得对,沈苍肯定有防备。谢寻、苏轻晚和风烬留在江南是明智之举——他们要巩固防线、安抚百姓,还要清理影幽阁残余,江南不能没有主心骨。”他顿了顿,继续统筹,“苏砚,你用星眸探路;明远,你用天眼辨阵;我们跟着你们的指引,别中了埋伏。”
苏砚言简意赅:“左侧竹丛有异动。”银箭已搭在弓上,眼神冷静如冰。
宋明远闭上眼,天眼金光流转:“是‘迷竹阵’,靠竹叶的排列干扰视线,阵眼在竹海中央的石亭里。”他睁开眼,通透的目光穿透层层竹影,“而且阵眼里有镇魂石碎片的邪气,沈苍应该就在那里。”
“还算有点用。”柳轻眉挑眉,青裙一旋就率先往前走,“跟紧我,走错一步,小心被竹叶割破脸——尤其是某些爱漂亮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她这话明着说沈玉瑶,实则把在场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
沈玉瑶攥着李伯言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跟着,时不时踮脚张望,看到竹叶上的尖刺就皱起小脸:“好吓人,这些竹叶怎么跟刀子似的?”她从袖袋里掏出几颗用锦缎包着的糖果,偷偷塞给李伯言一颗,又分给身边的宋明远,声音软乎乎的,“吃颗糖压压惊,我娘说甜的东西能让人胆子变大。”
柳轻眉回头看到,嗤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零食,沈玉瑶你心也太大了。”话虽毒,却在路过一片密集的竹刺时,悄悄用观气纹挡了一下,帮沈玉瑶护住了裙摆。
云舒从竹枝上跃下,落在沈玉瑶身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瑶瑶别害怕,姐姐护着你。”她身姿灵动,风刃随手一挥就扫清了前方的竹刺,语气洒脱不羁,“不过你这糖果看着不错,也分我一颗呗?”
沈玉瑶立刻从锦缎包里拿出最大的一颗递给她,眼睛亮晶晶的:“给你!这个是橘子味的,超甜。”
“还是小瑶瑶大方。”云舒剥开糖纸,含在嘴里,风刃变得更疾,“走啦走啦,早点闯进去,早点拿到碎片,我还想尝尝药王谷的花蜜呢。”
竹海中的雾气渐渐变浓,视线越来越模糊。柳轻眉突然停下脚步,银梳在指尖转动:“不对劲,这雾里有迷魂药的味道,是沈苍常用的‘醉魂雾’。”她的聪明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玉瑶,拿解毒药出来,别让大家中招。”
“知道啦知道啦。”沈玉瑶撅了撅嘴,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解毒丹,娇气地抱怨,“药箱好重,早知道就少带点胭脂水粉了。”嘴上抱怨,却手脚麻利地把丹药分给每个人,连柳轻眉都没落下,“给你,这是我特制的解毒丹,比普通的管用三倍,别弄丢了。”
柳轻眉接过丹药,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算你还有点用,没白吃那么多好吃的。”
就在这时,竹海深处传来一阵冷笑,沈苍带着几名药王谷叛徒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里面正是镇魂石碎片:“玉瑶侄女,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么多帮手回来。”他眼神阴鸷,盯着萧策手里的碎片,“把你手里的碎片交出来,我可以饶你和这些朋友一命。”
“饶我们一命?”柳轻眉嗤笑,漂亮的眉眼满是不屑,“沈苍,你一把年纪了,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你勾结影幽阁,背叛药王谷,还有脸说这话?”她语速极快,句句戳中要害,“我猜你是想集齐碎片复活幽玄子,可惜啊,你这点本事,连个迷竹阵都布不明白,还想成大事?”
云舒扇着折扇,站在竹枝上,姿态洒脱:“老东西,别废话了!把碎片交出来,不然我让这竹海变成你的坟墓!”风刃在她周身盘旋,气势凌厉却不失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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