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偏东。
这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苏清晚的脑子里。她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求生的本能,拖拽着沉重疲惫的身体,在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灌木丛中艰难穿行。每一声隐约从后方传来的直升机旋翼嗡鸣,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傅承烨的搜捕网正在收紧。NULL的纳米信号如同阴魂不散的鬼火,在她体内微弱地明灭,试图重新建立那令人窒息的控制链。
而最深的恐惧,依旧来自脚下这片土地。那个在黑色污土中挣扎的、只剩骨架的恐怖之物,以及洞穴刻痕里关于“它醒了”、“吞噬”的绝望警告,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寂静隘口。
那个由古老刻痕和孩子们共鸣指引出的地名,是她唯一的希望。
地势越来越陡峭,空气稀薄而寒冷。她爬上一道满是碎石的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位于两座狰狞黑色山崖之间的狭窄通道,怪石林立,寸草不生,死寂得可怕。风声在这里变得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声音,只留下一种压抑的、近乎真空的呜咽。
这就是寂静隘口?
她体内那股强烈的指引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平复,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带着戒备的宁静。孩子们似乎确认这里就是目的地,但同时也感知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
苏清晚不敢大意,握紧手枪,极其缓慢地踏入这片死寂的区域。
一进入隘口范围,一种明显的异样感瞬间包裹了她。
外界的风声、远处隐约的直升机噪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下子变得极其遥远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声的、压迫耳膜的绝对寂静。
不仅如此,她口袋里那部彻底报废的卫星电话残骸,屏幕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湮灭,仿佛最后一点残存的能量也被这片土地吸走了。体内NULL那阴魂不散的纳米连接尝试,也像是被猛地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能屏蔽信号?甚至能干扰NULL的那种诡异技术?
一股巨大的、夹杂着不安的希望涌上心头。如果NULL无法追踪,傅承烨的人也很难在这里进行电子搜寻,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原始的不安开始滋生。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小心翼翼地在怪石间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阴影。这里不像有生命迹象,连虫子似乎都绝迹了。
她找到一处背风的巨石凹陷,暂时瘫坐下来,拿出水壶小口喝水,咀嚼着干硬的面包。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睡死,耳朵始终竖起着,警惕着任何异常。
时间在这片死寂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
突然!
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风声的窸窣声,从隘口深处传来!
苏清晚瞬间惊醒,全身肌肉绷紧,枪口瞬间指向声音来源!
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粗糙的岩石上缓慢地拖行。
来了!这里的“东西”终于要出现了吗?是比黑色污土更恐怖的存在?
她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佝偻的、包裹在破烂肮脏灰布里的身影,缓缓从一块巨岩后挪了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人?
身形矮小,步履蹒跚,动作缓慢得如同慢镜头。他(她)低着头,脸完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一只手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另一只手拖着一个简陋的、用兽皮和树枝做成的袋子。
看起来就像一个最原始、最贫穷的荒野流浪者。
但苏清晚心中的警报却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因为她腹中的三个孩子,并没有发出面对外界危险时的那种剧烈预警悸动。
反而……
是一种极度困惑的、迷茫的、甚至带着一丝……亲昵般的微弱共鸣?
仿佛它们在这个肮褴褛的流浪者身上,感知到了某种既熟悉又陌生、既吸引又排斥的矛盾气息!
这不对劲!
那流浪者似乎没有发现她,依旧低着头,缓慢地、执着地朝着隘口的另一个方向挪动,拖着的袋子在石头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苏清晚死死盯着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片连NULL都能屏蔽的诡异之地,出现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流浪者,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就在那流浪者即将消失在另一块岩石后方时——
他似乎不经意地,微微抬了一下头。
兜帽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苏清晚看到了兜帽下的半张脸——布满了深深的、如同刀刻般的皱纹,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而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露出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不断缓慢蠕动的、如同……黑色污土般的粘稠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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