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引擎的低沉嗡鸣取代了地下世界的死寂和爆炸的余响。透过舷窗,那片陌生星空的壮阔与诡异被不断拉近的、山峦轮廓间的灯火逐渐取代。
苏清晚紧靠着冰冷的舱壁,目光从未离开过担架上毫无声息的猎犬。医疗兵在他身边忙碌,生命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是这封闭空间里唯一令人心安——又令人心焦——的节奏。每一次数值的轻微波动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她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后脑的钝痛、全身肌肉的酸痛、以及腹部那持续不断的紧绷感都在提醒她极限的逼近。但一种更深的不安,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生理上的不适。
这里不是地球。至少不是她认知中的地球。那星空,那双月,这飞行器……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飞行器开始下降,绕过一座陡峭的山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堡垒,嵌在群山环抱的一片高地上,映入眼帘。
它并非K.S.集团那种冰冷光滑的未来主义风格,而是带着粗犷、实用、甚至有些拼凑感的军事化气息。高耸的金属围墙布满哨塔和探测天线,墙体外侧可见加固的装甲板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痕迹。围墙内,灯火通明,各种功能的建筑错落有致,其中最高的一栋顶部,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雷达阵列正扫描着墨蓝色的天穹。更远处,隐约可见停机坪上停放着更多型号各异的飞行器和重型载具。
这里更像一个前线基地,一个在严酷环境中艰难求存的据点。
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堡垒内部一个标注着红色十字的起降坪上。舱门刚一打开,冰冷的、带着高山特有凛冽气息的空气涌入,同时涌入的还有一队穿着白色医疗服、推着悬浮担架床的人员。
“重伤员优先!直接送一号手术室!快!”为首的医生语速极快,声音被口罩模糊,但指令清晰。
队员们迅速而专业地将猎犬转移至悬浮担架。苏清晚想跟上去,却被那名代号“渡鸦”的队长伸手虚拦了一下。
“女士,你需要接受检查和必要的处理。”他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但少了些战场上的冷硬,“我们会有人带你过去。你的朋友会得到最好的救治。”
苏清晚看着猎犬被迅速推远,消失在堡垒深处一道厚重的气密门后,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着。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一名穿着灰色制服、面容温和的女性工作人员走上前来,递给她一条干净的保温毯。“请跟我来,苏女士。”
苏清晚裹紧毯子,跟随着工作人员走进堡垒内部。通道宽阔,墙壁是未经修饰的金属原色,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一种类似消毒水的味道。来往的人员行色匆匆,穿着不同功能的制服,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却专注的神情。他们投向苏清晚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某种……克制的凝重。
这里的气氛,与K.S.集团内部那种压抑的疯狂或虚伪的秩序感截然不同,更像是一艘在风暴中航行的战舰内部,紧张,高效,目标明确。
她被带到一个干净简洁的医疗室,接受了基础的身体检查。一名女军医仔细检查了她后脑的肿块和身上的擦伤,做了处理。
“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你需要休息。”军医记录着数据,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时,微微停顿,语气放缓了些,“胎儿生命体征……目前看来 surprisingly(出人意料地)稳定。但之前的经历肯定对他们造成了巨大压力。我们必须进行更深入的扫描和监测才能确定具体情况。”
听到孩子没事,苏清晚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一丝。
“这里……是哪里?”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军医记录的手顿了顿,与带她来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里是‘守望者’第七前哨站。”工作人员接过话,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至于具体位置……等指挥官见过你之后,你会得到更全面的简报。”
指挥官?简报?
检查结束后,工作人员并没有带她去休息室,而是引着她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侧有一个标识:战略简报室。
工作人员为她推开门。
简报室内并不大,中央是一个投射着复杂星图的全息桌,四周是环形座椅。此刻,桌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刚带队救援的“渡鸦”队长,他已经卸下了部分装备,脸上的疲惫更深,但眼神依旧锐利。
另一位,是一位女性。她身材高挑,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章显示着较高的军阶。年龄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秀丽却带着风霜刻下的坚毅线条,一头深棕色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种冷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湖蓝色。
此刻,那双眼睛正落在苏清晚身上,带着审视,却没有敌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且复杂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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