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还有哪个秘境要开启?”江凡端起茶盏,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云紫霞正欲递过资源清单,闻言手一抖,玉简差点掉地。她缓缓抬头,盯着江凡那张清俊却毫无自觉的脸,额头青筋直跳,一头黑线。
“你”,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灵力,“你还惦记秘境?”
天水城,江凡斩杀寇启兵、田泽霖、钟立雄等人,搜刮了他们的毕生积蓄;肥遗大战时,趁混乱盗走千年肥遗内丹;中港城黑市,他清仓甩卖各宗战利品;云梦泽药园,他搜刮了近八成药材;断魂渊更不用说,搜刮了四百余金丹修士的储物戒,且独得血元果……
如今他身上的修炼资源,堪比特等隐门百年积累,竟还问还有中域的哪个秘境要开启?
她眯起眼,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怎么,是嫌杀人不够多?还是觉得搜刮得不够干净?要不要我给你列个名单,哪些宗门库房守卫最弱?哪些老怪闭死关出不来?”
江凡被她说得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就是……问问。”
云紫霞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泄了气似的,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所以……你想进新秘境,不是为了抢,是为了找突破之物?”
她沉默良久,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玉简,推到他面前:“八年后,葬星海深处,‘归墟小界’将现世。传说那是半步化神大能陨落之地,界中有星砂、有上品灵石、有灵石矿……但,进去的人,十死无生。百年来,元婴老怪进去十七位,无一归来。”
江凡眸光微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他轻轻摇头,苦笑一声:“八年……我等不了。”
云紫霞一怔:“为何?”
江凡望向窗外,百宝城灯火如星,却照不亮他眼中那抹决然:“一年后,通天塔开启,我打算带轻舞她们离开中洲大陆,前往真正的修真大陆。”
云紫霞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江凡从来就没打算在中洲久留,这里只是跳板,是暂歇之地,是他为故人、为同门、为地球来者争取时间的战场。
“所以……你不等葬星海?”云紫霞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等不起。”江凡收回目光,眼中雷光温润却坚定,“轻舞、紫菱他们已突破金丹,而地球那边,秦家、莫家、顾家……还有更多人正等着渡界而来,我不能让他们,在这末法中洲,耗尽一生。”
云紫霞沉默良久,她忽然笑了,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思念与决然,“不瞒你说,我也打算在通天塔开启后,前往修真界。”
“我父亲是道商会前任会长,也是最早一批发现‘界隙’存在的人,多次秘密往来于中洲与修真界之间,每次最多半年时间,曾带回过筑基丹、结金丹、凝婴丹等珍贵丹药。”
她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是通天塔所在的方向,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登天之路,“可三年前,他最后一次进入空间裂缝,就再没回来。留在中洲大陆,对我已无意义。倒不如随你们一道,去那浩瀚修真界,亲自找他。”
江凡望着她,心中微震。他曾听闻云紫霞讲述神秘通道以及云东侠失踪之事,倒不曾想她竟要舍弃中洲大陆所有产业,放弃道商会如日中天的权势,抛下这万商朝拜、灵石如海的基业,孤身踏入那虚无缥缈、九死一生的修真界
“你可想清楚了?”江凡沉声问,“修真界非中洲可比。那里没有律法,没有你熟悉的规则。强者一念可覆一城,弱者连尘埃都不如。你父亲失踪三年,或许早已……”
“或许早已不在了。”云紫霞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只要有一线可能,我就必须去。你为故人寻归路,我为父亲寻踪迹。我们的目的不同,但方向一致,往通天塔那扇门之后的世界。”
江凡微微点头,他忽然明白,云紫霞之所以能成为道商会史上最年轻的会长,不仅因手腕狠辣、算无遗策,更因她骨子里,和他一样,不信命,不认输,不惧远行。
“中域大大小小的商会有二十多家,明面上各自为营,暗地里却早已结成‘商盟’。他们觊觎道商会的黑市渠道、界图资源、还有那座通天高塔下的传送阵,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抬眸,眼中紫焰微闪:“我父亲在时,他们不敢动;我继任后,靠雷霆手段压了三年。但如今我既要去修真界,这摊子,留着反成累赘。”
“你要怎么卖?”江凡眉头微皱,道商会作为中域最大商会,短时间出售旗下所有产业,可没那么容易。
“我已经放出风声,道商会愿整体出让七成股权,包括百宝城总阁、中域三十六处分舵、黑市七十二处暗点,剩下三成送给归墟殿……卖掉道商会后,我会闭死关一年,冲击金丹三重。”
片刻后,江凡郑重拱手:“若云会长愿同行,苍玄宗必以贵宾之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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