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的笔记本屏幕还在闪烁,废弃工厂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那张泛黄的地图上 ——“林家祖地” 四个红漆字被黑色方框圈住,旁边还标注着 “寅时破阵” 的小字,与林辰父母日记里的暗语如出一辙。书店里的晨光透过塑料布缝隙,斜斜照在临时木柜上,将散落的证据分成明暗两半:老周的铁盒在亮处泛着锈光,金刚的供词笔录在阴影里印着褶皱,像一张被揉碎又展开的阴谋网。
“内存卡还在解密后续片段,” 灵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在键盘上停顿,“刚才捕捉到一段对话,暗阁的人提到‘建材厂地下通道’,似乎和祖地连通。”
林辰没立刻接话,而是弯腰将散落在柜上的证据一一归拢。他先拿起那张边缘烧焦的交易照片,指尖按在穿西装者胸前的 “赵” 字徽章上 —— 这枚徽章与他在赵家建材厂见过的 LOGO 一模一样,照片右下角 2023 年 10 月的日期,恰好是父母开始频繁去建材厂 “盘点库存” 的月份。“老周当时在建材厂当仓库管理员,” 林辰的声音沉了些,“他撞见这场交易时,恐怕就已经被赵家盯上了。”
灵机从设备箱里掏出个放大镜,递过来:“您看照片背景,废弃工厂的墙角有‘江城农机厂’的字样,我查过,这家厂十年前被赵家收购后就停产了,现在是暗阁在江城的武器中转站。”
林辰用放大镜凑近照片,果然在阴影里看到模糊的厂牌。他放下照片,拿起那张银行转账单 ——“江城赵氏建材有限公司” 向 “青蛇帮财务专用账户” 转账 50 万,用途栏 “材料款” 三个字的墨迹比其他字深,显然是后填的。“青蛇帮第一次来书店收保护费是 2023 年 11 月,” 他翻出之前审问青蛇帮首领的笔录,“首领招供说‘赵家给了启动资金’,时间线刚好对上。”
“不止资金,” 灵机调出平板里的数据分析图,“我对比了青蛇帮的活动轨迹,他们每次骚扰您之前,都有赵家的车辆在巷口徘徊,应该是在确认您的行踪。2024 年 3 月那次您不在书店,他们没敢砸店,只划了招牌,就是怕没拿到赵家的指令。”
林辰的指尖在转账单上轻轻摩挲,突然想起父母日记里的一句话:“建材厂的账本有问题,赵家在往里面塞‘特殊支出’。” 当时他以为是普通的财务造假,现在结合转账单才明白,那些 “特殊支出” 根本就是给青蛇帮、暗阁的资金,建材厂只是赵家洗钱和输送资源的幌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塑料布看向巷口的老槐树 —— 上一章张婶提到的陌生男人已经不见了,但林辰知道,暗阁的眼线绝不会走远。“金刚招供时说,赵家找龙脉钥匙找了五年,” 他回头看向灵机,“我父母是 2023 年 12 月出的车祸,刚好在老周撞见交易、青蛇帮开始活动之后,这不是巧合。”
灵机点头,将笔记本转向林辰,屏幕上是他整理的时间线表格:“2023 年 10 月,老周撞见赵家与暗阁交易→11 月,青蛇帮收保护费(试探您的反应)→12 月,您父母车祸→2024 年 1 月,赵家低价收购建材厂→3 月,青蛇帮第二次骚扰→6 月,金刚抵达江城。每一步都在为夺取龙脉钥匙铺路,先清除知情人,再试探守护者,最后派高手灭口。”
林辰走到木柜前,拿起父母的日记,翻到夹着残叶的那一页 ——“龙穴守钥,方位在寅” 的字迹旁,母亲用红笔写了个小小的 “慎” 字。“他们知道赵家在找钥匙,”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字迹,仿佛能触到母亲写下时的担忧,“建材厂地下通道连通祖地,赵家收购工厂,根本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从地下进入祖地,避开考古队的视线。”
“您看这个。” 灵机突然指着笔记本屏幕,刚才解密的监控画面又跳了新片段 —— 穿西装的赵家成员打开黑色箱子,除了钢管,还有个巴掌大的青铜器件,上面刻着与祖地石壁相同的龙凤图腾。“这应该是破解祖地阵法的钥匙,” 灵机的声音有些激动,“赵家不仅知道祖地位置,还拿到了破阵工具,要是让他们从地下通道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上一章在祖地密室看到的刻痕,“龙凤相合,共护龙脉” 的祖训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 赵家拿到的青铜器件,很可能是破解 “寅时阵” 的关键,而他们选择从建材厂地下通道进入,就是为了避开叶清鸢的考古队和战神殿的守卫。
“还有更棘手的。” 灵机调出另一份文件,是鹰眼刚发来的加密情报,“鹰眼监控到,金刚逃脱后,没回京都,而是去了江城郊区的废弃仓库,和黑鸦汇合了,他们身边还多了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像是暗阁的高阶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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