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冷轩狠狠一拳砸在黑面的脸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密室里回荡,黑面惨叫一声,抱着他腿的手瞬间松开,脑袋歪在一边,嘴角溢出鲜血,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旁边的赵万山刚冲过来,就被冷轩抬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撞在石壁上昏了过去。
短短十几秒,两场激烈的缠斗落下帷幕。冷轩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意,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两面青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冷轩!你没事吧?”苏晴的声音很快从门口传来,她带着两名探员冲了进来,看到地上昏迷的黑面和赵万山,还有浑身是伤的冷轩,脸上满是担忧,快步上前,“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冷轩摇了摇头,避开她的手,语气沙哑得厉害:“我没事,先把这两个人看好,派人严加看守,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们——尤其是警方内部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警方内部”四个字,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警惕。魏坤的遗言还在耳边回响,那个从密室角落逃走的黑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不敢大意,生怕内鬼趁机下手,杀人灭口,彻底断了线索。
“我知道了!”苏晴立刻点头,示意探员上前,用手铐锁住黑面和赵万山,“我已经让人联系支援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另外,老张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需要好好休养。”
听到老张没事,冷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心底的压抑和沉重,却丝毫没有减少。魏坤的死、父亲的冤屈、内鬼的逃脱、青铜遗迹的隐患,还有那些被黑瓷组织伤害的人,无数的画面和情绪,像潮水一样,在他心底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们在这里处理后续,看好密室里的地图和所有线索,我去外面透透气。”冷轩丢下一句话,没有再看地上的黑面和赵万山,也没有再看苏晴,转身就朝着密室外面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她太了解冷轩了,看似坚强、冷静、无所不能,可这些年,他一直背负着太多——父亲的“意外”身亡,追查真相的艰难,身边人的牺牲,还有无尽的压力和孤独。魏坤的死,无疑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默默吩咐探员做好看守工作,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临时休息区,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保温杯里,才循着冷轩的身影,慢慢走了出去。
龙穴的硝烟还未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碎石、弹壳和血迹,远处的火光渐渐减弱,只剩下零星的枪声,预示着战斗还未彻底结束,但核心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冷轩没有走远,就坐在龙穴角落的一块巨石上,背对着入口,双手撑着膝盖,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却隔着很远,都能让人感受到。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魏坤临死前的遗言,一字一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冷峰警官的案子,不止是黑瓷组织的陷害,警方内部,有他们的人……青铜镜的秘密,和内鬼的身份有关,就在老匠工作室的皮影盒里……守住青铜遗迹,找出内鬼,为师父和冷峰警官报仇……”
紧接着,魏坤服毒后嘴角流黑血、身体抽搐的画面,又清晰地浮现出来。他想起自己没能抓住魏坤,没能让他把话说完,没能问出内鬼是谁,没能知道皮影盒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股巨大的愧疚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我明明可以拦住他的……我明明可以让他把话说完的……”冷轩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拳头,指甲再次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内鬼是谁?皮影盒里到底有什么?魏坤,你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飘到了五年前,飘到了父亲冷峰“坠楼身亡”的那一天。那天,天空下着大雨,他接到电话,说父亲畏罪自杀,从警局的顶楼坠楼身亡,还被查出勾结黑瓷组织,走私文物。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冲到警局顶楼时,看到的那一幕——父亲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怯懦,只有一种释然和坚定。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所有人都告诉他,父亲是罪人,是叛徒,可他不信,他知道,父亲是个正直、勇敢、心怀正义的警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些年,他拼命努力,考上警校,加入行动组,日复一日地追查父亲的案子,追查黑瓷组织的踪迹,只为了找出真相,为父亲洗刷冤屈。他以为,只要找到黑瓷组织的罪证,就能还父亲一个清白,可他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父亲的死,不仅是黑瓷组织的陷害,还有警方内部的内鬼作祟;老匠的死,也是因为守护父亲留下的线索;魏坤,这个被利用的人,最终也以死赎罪,留下了残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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