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上方,那背负长刀的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隼,显然已敏锐地捕捉到了此地不同寻常的灵气流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谷底每一处岩缝、每一丛枯草,似乎在仔细分辨那异常浓郁精纯的灵气的确切源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探究与警惕,却并无贪婪之色。
萧辰屏住呼吸,敛息术运转到自身所能达到的极致,周身气息近乎完全内敛,心跳与血液流动都放缓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身后冰冷的岩壁融为一体。
心中却在飞快盘算:“开元境六重,气息凝练沉稳,元力波动带着一股锋锐无匹的刀意,绝非寻常散修。硬拼的话,我底牌尽出,动用所有符箓和兽骨之力,或许有四五成胜算,但必然暴露聚灵阵和我的真实手段,动静太大,引来更多窥探,得不偿失。出声驱赶?以此人修为心性,恐怕不会轻易被吓退,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就在萧辰权衡利弊、犹豫是否要主动现身进行试探之际,谷顶那青年男子却忽然主动开口。他的声音清朗沉稳,穿透淡淡的雾气传来,语气平和,并未带着丝毫恶意或居高临下的姿态:
“下方的朋友,不必再隐藏了。在下烈山,途径贵宝地,并非有意窥探,实乃被此处异常精纯的灵气波动所吸引,心生好奇,故而驻足探查。若此地是朋友清修之所在,惊扰之处,烈某在此赔罪,这便离去,绝无他意。”
萧辰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此人言语坦荡,自报家门,先表歉意,倒是显得光明磊落,不像宵小之辈。他沉吟片刻,觉得一直躲藏并非良策,对方既已察觉异常,不如现身一见,或许能摸清其来意,甚至能从其口中了解到外界、尤其是黑风山脉深处的一些最新情况。
打定主意后,萧辰缓缓从岩石后的阴影中迈步走出,身形显露在裂谷边缘,对着上方的青年拱手,不卑不亢地道:
“在下萧辰,在此暂居修炼。烈山兄感知敏锐,令人佩服。不知兄台此番前来,有何见教?”
看到从谷底现身的萧辰如此年轻,看面容不过十七八岁,修为却已达到了开元境三重,气息凝实,眼神清澈而沉稳,烈山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之色。
他收敛起打量的目光,郑重抱拳回礼:“原来是萧兄弟。失敬了。烈某唐突,还望海涵。实在是因为道友此地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超这黑风山脉外围他处,令烈某心生好奇,忍不住探查一番,并无他意。”
萧辰见对方态度诚恳,便微微一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烈山兄好眼力。不瞒你说,小弟也是运气使然,偶然在此裂谷深处发现了一处微弱的小型灵脉节点,便耗费了些心血,布置了些粗浅的聚灵阵法,勉强将灵气汇聚起来,用于自身修炼,倒是让兄台见笑了。烈山兄若是不嫌弃我这陋居简陋,可下来一叙,喝杯粗茶。”
“灵脉节点?”烈山眼中精光一闪,脸上讶色更浓,显然对这个说法极为感兴趣。能发现并利用灵脉节点,哪怕再微弱,也绝非普通散修能做到。但他并未因此失了礼数或贸然行动,而是谨慎地再次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欣赏:
“萧兄弟如此坦诚相待,烈某佩服。既然如此,那烈某便叨扰了,正好也可向萧兄弟打听些山中事宜。”
说罢,他身形一动,并未直接跃下,而是如同一片轻羽般,沿着陡峭的岩壁几个起落,身法轻盈而稳健,显示出极其扎实的功底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悄无声息地便落在了裂谷底部,站在了萧辰数丈之外,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萧辰暗中点头,从此人身法和应对来看,确实言行举止颇有章法,不似奸邪之辈。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烈山向着裂谷内部走去,但刻意停留在聚灵阵的外围区域,既能让人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又不暴露阵法核心与那处“灵脉节点”的虚实,同时暗中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一踏入聚灵阵的影响范围,烈山身形便是微微一滞,脸上瞬间被浓郁的震惊之色所覆盖。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的精纯灵气,忍不住惊叹道:
“好……好惊人的灵气浓度!好精妙的聚灵阵法!竟能将灵气汇聚凝练到如此地步!萧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阵法造诣?烈某真是走眼了!”
萧辰笑而不语,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问道:“烈山兄气质不凡,修为精湛,独自深入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山脉,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在身吧?”
提到正事,烈山神色一肃,沉声道:“实不相瞒,烈某乃是听闻黑风山脉西北区域,近期有一头‘黑煞妖虎’频繁出没,凶残异常,特为此兽而来,意欲猎杀。此兽的妖丹蕴含独特煞力,对我修炼的功法突破眼下瓶颈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黑煞妖虎?”萧辰心中一动,立刻沟通系统,相关资料的提示瞬间浮现于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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