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考虑好吗?”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周翊清的耳边响起。
周翊清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啪嗒”一声,他感觉到抵在额头上的冰冷触感。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对方咬牙切齿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你当然可以,”周翊清睁开迷人的桃花眼,眼里是十足的戏谑,“要我自己动手吗?”
对方的动作一顿,好像愣住了一瞬,但很快语气变得无比的愤怒,“来人,给我使劲打,不要留情。”
很快传来鞭子声,和一道铁门被重重甩上的“哐当”声。
周翊清感受着疼痛,撇了撇嘴,重新闭上了双眼。
哈,真没意思,怎么越来越禁不起激了?
……
南山疗养院,在澜江市墨云山东南山麓半山腰。
白岳川推开疗养院409房的房门,床头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某种倒计时。
“今天怎么样?”他调整父亲歪斜的氧气面罩,指腹蹭到金属卡扣上的刻痕——“ZH”两个字母,像是用钥匙反复刮出来的。
护士悄悄塞给他一张字条:下周的药剂需要董事会签字。
他攥紧字条,想起昨天赵令娟甩在他脸上的巴掌,忽然笑了:“爸,你说人是不是越不想当狗,就越像狗?”
他坐在床沿,看着父亲苍老凹陷的脸颊,和骨瘦嶙峋的身形,眼睛里闪现复杂的情绪,有纠结,有悔恨,很快又变得无比坚定。
沉默半晌,他捏住父亲枯柴一般的手掌,将额头抵在手背上,一滴泪好像流星一般,快速地坠下。
窗外墨云山上的竹林随着风轻轻摇摆,像一汪绿色的海洋,碧波荡漾。
竹林的沙沙声,像海浪,时而绵密如雨,时而疏落如私语。
良久,房间里传来一阵沉重悠长的叹息。
“爸,我会亲手终结这一切的,相信我,我们不会再受制于任何人。”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他的声音非常低。
而床上的老人,另一只手的手指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
梧桐居——藏在老城区的老巷子里。
专门做传统私房菜,门面低调的好像普通的农家院子一般,院落灰砖墙上爬满了已经橙黄或者鲜红的爬山虎,院内探出的梧桐树冠,已染上金黄。
赵令娟和舅舅一家,进了餐馆朱漆剥落的院门,跟着引路的小姑娘,穿过落叶纷纷的梧桐树和一道云纹影壁,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绕过假山竹林,走上了一座红栏小桥。
桥下是一汪半月池,池面浮着各色盛开的睡莲。成群的锦鲤自由自在地,在荷叶间嬉戏游弋。
他们穿过回廊,廊柱间的镂空花窗将园景切割成流动的框画——这边看见一株红枫斜逸出来,那边瞥见竹帘半卷的茶室里线香升起的缥缈烟气。
主餐区设在临水的敞轩里,分立了以词牌名命名的包间,包间里摆着酸枝木制成的桌椅,每个包间都能看到不同的园景。
引路的姑娘带着他们进了订好的包间。开着的窗外,观赏瀑布墙哗哗的水声瞬间入耳,一株花期将尽的百年紫薇花红艳似火。
刚坐下,就有穿着古朴的侍女,端上来青瓷茶盏。
古色古香的木桌上用水晶镇纸压着菜单——洒金宣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今日菜品,末尾还钤了“梧桐小筑”的朱砂印。
大家依次坐下。
“这地方真是别具一格,每来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陈镜棠拿着菜单,老花镜后的双眼里满是欣赏,“这手字写得真好,字字如琢,功夫不一般呐。”
“又来了又来了,”毕秀珍拿过菜单递给今天的寿星,“文斌,你来点菜。”
“这地方古韵深厚,也不知道老板是谁?”赵令娟看着窗外的美景,不由好奇是怎样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品位。
“是啊,来这么多次也没见过老板。”陈书韫也很好奇。
毕秀珍用随身带着的消毒棉球,擦拭着干净如新的桌子:“这里的老板,确实品位极好。”
“妈,你这习惯真的是刻进骨子里了。”陈文斌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职业病发作的母亲。
“你不懂,到处都是细菌,擦擦心安。”毕秀珍手里动作不停,还将携带的消毒棉分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已经习惯了的众人,听话地照做,因为反抗是徒劳的。
陈文斌点了菜,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问起妹妹:“小妹,上个月工资怎么晚了三天?老刘他们几个部门的一直问我。”
陈书韫听到哥哥的问话,思索了片刻:“银行系统升级,大姑姐那边港城汇款要走新流程。”
她继续解释道:“新流程的身份验证和资金来源审查更严格,所以操作起来会比以前复杂一些。”陈书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样可以提高交易的安全性,减少潜在的风险。”她知道哥哥对这些金融操作细节可能不太熟悉,便耐心地一一解答他的疑问。
“原来是这样啊,这些我也不懂,只要没什么事就好。”陈文斌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对了,过几天宏宇有一个什么慈善晚会,邀请了我们,你去不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封禁的良知请大家收藏:(m.zjsw.org)封禁的良知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