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清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烧没了。
只有脚下冰冷的水,缓解了他整个人被灼烧的感觉。
这让他想起了冬天阿娟冰冷如铁的双脚,她会调皮地将脚伸进他双腿之间。
他已经记不清,今天到底是哪一天了。
只有反反复复的鞭打,磨灭着他的意志。
软皮鞋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知道,他又来了。
“最后一次问你,你一定要忤逆我吗?”苍老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但周翊清很清楚,那绝对是他的伪装。
“你当初也是这么对她的吗?”周翊清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
“谁?”对方明显愣住了。
“那个你对不起的女人。”周翊清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有对不起她,害死她的不是我。”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是你是谁?就是你。”周翊清感觉到对方的情绪起伏很大。
“不是我,害死她的是赵建国,对,就是赵建国。是他,举报信是他提交的。你应该恨赵建国。”他的声音里又带了一丝窃喜的快感。
“不可能,是你害了她。”周翊清不为所动。
“孽障,我说是就是。”鞭子又随之而来,舞得密不透风,最后他慢慢地脱力,气喘吁吁。
“你心虚了。”周翊清看着对方老态龙钟的身形,嘴角的嘲讽掩饰不住。
“来人,给我将他绑到黑三角去,是生是死,就看他的命了。”他恼羞成怒地果断下令,门被踹开又重重地弹回来。
周翊清最后的意识是,针管扎在颈部,冰凉的液体流进血液的感觉。
……
赵令娟粗重地喘着气,从床上弹坐而起。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如鼓点般急促,仿佛刚刚逃离了一场生死追逐。汗水浸湿了她的睡衣,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凉意。
她双手拼命地摸着脖子,环顾四周,确认自己仍在熟悉的卧室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真好,脖子还在!
真可怕,这个噩梦,她已经连续做了一周。
这将近一周的时间里,白天都风平浪静,也没有人再来找她的麻烦,无论是白岳川还是绑匪都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到了晚上,她必定会做这个噩梦,每次吓醒都是一身冷汗。
梦中,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古代的囚犯,在刑场被行刑。
正午的阳光刺眼,刽子手猛灌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酒雾在刀刃上绽开,被阳光一照,寒光四溅。
周围都是大笑着,看她笑话的人们。
她甚至觉得那些人,如果不是被官兵拦着,可能会要扑到她的身上来撕了她。
在梦中,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和无助。
梦的最后,是鬼头刀挥向她脖子的画面。她还看到了自己的头滚落在地,喷出的血溅在脸上,那温热的、黏腻的感觉,太过真实了。
又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呼——脖子还在,头也没有被砍掉。
又是凌晨三点,可是她已经没有了一点睡意。
手机叮的一声,在寂静的夜晚,特别突兀。
赵令娟看向手机,是一条短信:
你觉得,你每次都有这么幸运吗?期待一下下一次的礼物吧!
用脚猜,赵令娟都能知道发短信的人,非白岳川莫属。
呵!
本来就不好的情绪,更加糟糕了。
赵令娟起床换了一身衣服,感觉到身上没有那么冰凉了,又倒了一杯温开水,喝下去感觉身体慢慢地恢复温暖。
坐在床沿,她看着手机里,屏幕上丈夫俊朗的脸,用手轻轻抚摸。
“老公,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静谧的夜里,思念如潮水泛滥。
当赵令娟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她醒来时发现怀里抱着一个大枕头。
顶着一头呆毛,她发了一会儿蒙。
手机传来震动,老K发来的信息:
我锁定了视频信号源的范围,靠近东港码头,条形码对应的是DHL三号仓库的货柜批次。
看完,她觉得精神一振。
不过,东港码头范围有点大,最大的货运仓储楼属于宏宇集团——又是宏宇?
难道真的是宏宇在针对翊清吗?可是因为什么呢?
穿戴整齐后赵令娟下楼,客厅里面没有人。
“妈妈?”赵令娟又走到厨房,里面也没有人。
走出大门,她看到正在庭院里剪花枝的母亲。
马上结束花期的玫瑰花,母亲将它们最后开出的花朵一一剪下来。
花丛中的陈书韫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女儿,打趣她:“越来越像懒虫了。”
说着剪完最后一枝花,她提着一篮花走了回来。
一边将花插在花瓶里,一边说:“早餐热在锅里,你先随便吃点。”
感觉到确实有点饿了,她先去垫一下肚子。
想起今天的安排,她嘴里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我今天出去有点事,可能晚上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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