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一例行早会,各部门汇报了进度。
法务部总监将一叠文件递过来:“赵总,兴和康的控股方注册在境外,但我们在排查时发现一个关键问题——他们提交给工商局的年报附件显示,近三年的审计报告都是由一家名为栖心别院的关联公司盖章。”
赵令娟眉心紧蹙,钢笔在文件上重重一点:“审计报告?一家疗养院凭什么给医疗运输公司做审计?”
而且,这么巧,竟然是栖心别院?
法务总监看了看老板的脸色,又推出一份资料:“兴和康提供的运输记录显示,上月有12车‘医疗样本’运往栖心别院,但GPS数据显示,这些车每月15号都会绕行栖心别院后山。”
赵令娟手上猛地用力,钢笔差点折断,文件被戳出一个黑洞:“所以他们的‘临时增补货物权’,是想用我们公司的车运那些‘样本’?”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凝滞。法务部总监突然义愤填膺地拍桌:“赵总,兴和康竟然倒打一耙。您看,他们寄过来的律师函,要求我们立即发货,否则索赔500万!他们还向法院申请了‘行为保全’,听证会就在明天下午。”
赵令娟叩击桌面的动作一顿,兴和康的反击速度倒是挺快,看来来头不小。
“还有其他事吗?”赵令娟眼神扫过众人,“没事就散会。”
运输部总监等所有人离开后,反锁会议室门,才走到赵令娟面前,拿出平板展示给她看,声音和他的手一样抖:“赵总,7号车厢的液氮罐……我们没敢继续开箱,但执法记录仪拍到了这个。”
赵令娟盯着屏幕上泛蓝的保存盒,忽然闻到一股幻觉般的福尔马林味。她迅速合上平板,指甲在金属壳上刮出尖响。
运输总监接着汇报:“所有的货物我们都开箱查验了,并全程录像,只有7号车厢被动手脚,保存盒我们没敢碰——等待警方来取证。”
赵令娟掐住食指,深吸一口气:“7号厢所有人签保密协议,工资三倍,但谁泄密谁坐牢,联系一家信得过的保全公司,雇佣一队保镖,近期将7号车厢的人都安排在一个地方集中保护。”
当会议室只剩赵令娟一个人在的时候,她撑着额头发起了呆。
好啊,真是好算计,原来手早就已经伸到面前来了,可笑她现在才发现。
不过也不迟,既然敢做,那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短信进来,是老K:
昨天卫生局突袭检查,我得应付这帮祖宗——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发到你的加密邮箱了。
关心了几句,赵令娟调出刑警队王队长的号码,电话通了之后,赵令娟开门见山:“王队,您有时间吗?我有重要的事和您面谈。”
对方沉默一瞬,还是同意了,赵令娟直接去了刑警队。
在大厅时,赵令娟先去窗口尝试报案,但是结果并不理想,赵令娟收好回执单直接去找王队长。
刑警队三楼尽头,王队长的办公室门半掩着。
赵令娟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烟味和咖啡混杂的气息。
办公桌上堆满案件卷宗,一台老式电脑屏幕还亮着监控调阅界面。王队长从文件中抬头,示意她坐下,袖口蹭过桌角的防拆封条——那是上周新装的录音设备。
“谢谢。”赵令娟的目光掠过他身后的墙面,“命案必破”的红色标语下方,钉着几张现场照片和关系图谱,其中一张被红笔圈住的,正是吕正平的模糊监控截图。
等他坐下后,赵令娟才发问,言辞恳切:“王队,请问我母亲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王队长的语气公事公办:“我们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嫌疑人吕正平目前还没找到,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大力度,争取争取早日结案。”
王队长捏捏眉心,语气疲惫:“我们也查了吕正平的人际关系,他有个表兄方卫民是栖心别院院长,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他涉案。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吕正平,但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方卫民在母亲出事前和吕正平见过面!赵令娟不由腹诽,抵住后槽牙。
不过她知道破案讲究证据,将带来的资料推到王队面前,指着用荧光笔标注的文字:“王队您看,这是我司和兴和康的冷链协议纠纷材料,兴和康声称运输的是‘医疗样本’,而且根据提供的运输记录显示,车辆每月15号都会在栖心别院后山停留2小时,但是那里根本没有医疗仓库。”
王队长眉心蹙起一道川字纹:“这只能说明物流记录异常,和车祸有什么关系?”
赵令娟微微一笑,又抽出一页资料:“王队您再看看这个,兴和康的冷藏车型号和去年4S店里‘维修’过的一批报废救护车配件……一模一样。”她压低声音,“不过奇怪的是,交管系统里根本查不到那批救护车的拆解记录。”
王队长瞳孔微缩:“这个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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