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杨就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来了 —— 车座上绑着两个安全帽，车筐里放着豆浆油条，是给喻星河几人带的。
“俺早上五点去工地看了，王经理他们已经开工了，正好能拍素材。” 老杨把安全帽递给喻星河，“这两个是俺的备用帽，干净的，你们戴着。”
喻星河接过安全帽，上面还带着点阳光的温度，内侧贴着张旧标签，写着 “杨建国” 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杨师傅，你这帽子用了多少年了？” 花丽雯好奇地问。
“得有五年了吧，” 老杨摸了摸帽檐，“之前那个帽子在工地上被钢筋砸了个坑，俺没舍得扔，现在还在板房里放着 —— 算是个念想，提醒俺干活要小心。”
几人坐着车，跟着老杨往安置房项目走。路上，食味把整理好的 “平台违规证据表” 拿给大家看：“我昨晚跟之前的同事聊到两点，他偷偷给了我后台数据 —— 杨师傅的账号，每次开播，平台都会把流量压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还有那些水军，IP 地址都来自同一个公司，就是平台合作的中介公司。”
车雪莉接过表，快速扫了一眼：“我已经把这些数据发给媒体了，他们说今天就会出报道，标题都想好了 ——《草根主播直播带岗屡遭封，平台规则藏猫腻》。”
唐小米兴奋地说：“我昨晚把直播录屏剪了个小视频，发在网上，已经有十万播放量了！好多人都在骂平台，还有人说要帮杨师傅举报！”
喻星河听着，手里的权杖微微发热 —— 淮安龙脉里的 “滞涩” 感，比昨天淡了点，像是有水流开始慢慢渗。
到了安置房项目，远远就听见机器的轰鸣声。王经理正站在工地门口等，他跟老杨一样，也是个黑瘦的汉子，手里拿着个对讲机，看见老杨就喊：“老杨，你可来了！昨天你直播后，有五个工友联系我，今天一早就来面试了，都挺实在的！”
“王经理，这是俺的朋友，来拍点素材，让大家看看咱工地的真实情况。” 老杨介绍道。
王经理笑着说：“拍！随便拍！俺们又不是黑工地，不怕看！”
花丽雯拿着相机，跟着老杨往工地里走。镜头里，工人都戴着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脚手架上挂着 “安全第一” 的标语；食堂里，不锈钢的餐盘摆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菜谱，写着 “今日午餐：红烧肉、炒青菜、番茄蛋汤”；宿舍区虽然是板房，但每个房间都有空调，地上铺着地板革，看着干净。
“俺们这工地，虽然是临时的，但该有的都有。” 老杨边走边跟镜头说，“老板说了，工人吃得好、住得好，才能干好活。工资每天一结，要是想预支，跟王经理说一声就行，不拖不欠。”
一个正在绑钢筋的工友看见老杨，笑着喊：“杨哥！你咋来了？俺就是看你直播来的，这活靠谱！”
老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咋样？没骗你吧？”
“没骗！没骗！” 工友笑得露出白牙，“俺昨天刚结了两天工资，640 块，一分没少！”
花丽雯把这段对话拍了下来，画面里的工友笑得实在，老杨的眼神也亮着 —— 这就是最真实的 “信任”，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喻星河跟着他们，手里的权杖偶尔碰一下工地的钢筋、食堂的餐盘，【回响】技能断断续续地触发 —— 他能看见王经理跟工人一起吃盒饭的画面，能看见老板来工地检查安全的画面，能看见工友们领工资时笑着数钱的画面。
“这地方的‘气’是正的。” 喻星河跟身边的食味说，“没有黑中介的油滑，没有欠薪的阴私，是实实在在的‘干活拿钱’。”
食味点点头：“是啊，像这样的工地其实很多，就是没人帮他们好好宣传，反而让黑中介占了便宜。”
拍了一上午素材，几人坐在工地食堂吃午饭。红烧肉炖得软烂，青菜也新鲜，老杨吃得香，一边吃一边跟王经理聊：“王经理，你这儿还缺多少人？俺下次直播再帮你推推。”
“还缺十个瓦工，五个电工。” 王经理放下筷子，“要是能找到人，俺给你发奖金！”
“不用不用！” 老杨摆摆手，“俺不是为了钱，就是想帮大家找个靠谱活。”
吃完饭，老杨要回板房拿点东西，喻星河几人跟着一起去。老杨的板房很小，就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折叠桌，墙上贴着他女儿的照片 —— 小姑娘穿着校服，笑得甜甜地。
“这是俺闺女，在淮安读高中，明年考大学。” 老杨指着照片，语气里满是骄傲，“俺直播带岗，也是想多挣点钱，给她凑学费。”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箱子，打开来，里面全是他攒的招工传单 —— 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被折得皱巴巴的。老杨翻了翻，从最底下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 是一部旧手机，按键都磨平了，外壳上还有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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