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东关街还裹着晨雾，刘记包子铺的蒸笼就冒起了白汽。小周穿着刘爷爷给的旧对襟褂子，正跟着揉面，可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 他已经揉了半个钟头，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面团却还是没达到刘爷爷说的 “光、滑、软”。
“爷爷，俺这面揉得差不多了吧？” 小周擦了把额头的汗，语气带着委屈，“俺看网上说，现在做包子都用酵母粉，不用揉这么久，又快又省力，咱们为啥非得用老面，还揉三百下啊？”
刘爷爷正在调馅，听见这话，手里的铜勺 “当” 地砸在盆里，面香里瞬间掺了点火药味：“网上说的能信？老面揉够三百下，才有筋道，蒸出来的包子才软乎，凉了也不硬；酵母粉做的包子，吃着像嚼棉花！俺做了四十年包子，还能错？”
小周也急了，直起腰反驳：“可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快，咱们揉面慢，早上赶时间的顾客都走了！而且老面发酵要十二个小时，太耽误事了 —— 俺昨天试了用酵母粉，两个小时就发好了，味道也差不多！”
“差不多？差远了！” 刘爷爷气得手都抖，指着蒸笼，“俺这包子馅，用的是前腿肉，肥三瘦七，加高汤调的；你用酵母粉做的包子，配得上这馅？你这是砸俺刘记的招牌！”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排队的顾客，有人小声议论：“这徒弟咋还跟师傅顶嘴？”“其实酵母粉也没啥不好，快啊！”“刘爷爷太固执了，老方法跟不上时代了。”
手模林提着刚买的菜路过，见这架势赶紧放下袋子劝架：“爷爷，小周，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 小周是想帮铺子提高效率，没坏心眼；爷爷是想保住老味道，也没错，咱们找个折中的法子不行吗？”
喻星河一行人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争执声，手里的权杖微微发热。【闻香识人】被动触发，他能 “闻” 到刘爷爷身上的【固执】和【委屈】，像被揉硬的面团，拧得慌；小周身上的【急躁】和【不服气】，混着晨雾里的面香，格外刺眼。
“刘爷爷，小周，先别激动。” 喻星河走过去，拿起小周揉的面团，又捏了捏刘爷爷刚揉好的，“咱们用【算账】算笔账 —— 老面包子虽然费时间，但回头客多，每天能卖两百个，利润一百块；酵母粉包子快，可回头客少，每天最多卖一百五十个，利润八十块。而且老面是咱们的招牌，丢了招牌，以后就没人来买了。”
小周抿着嘴不说话，心里却还是不服：“可揉面太费时间了，咱们早上忙不过来，还是会丢顾客。”
刘爷爷刚想开口，手模林突然眼睛一亮，拉着刘爷爷走进铺子后面的小隔间：“爷爷，您那个铁盒子里不是有奶奶当年的笔记吗？咱们看看奶奶有没有说过老面和酵母粉的事，说不定有办法！”
刘爷爷愣了一下，赶紧打开铁盒子 —— 里面除了票据和账薄，还有个蓝布封皮的小本子，纸页都脆了，是奶奶当年帮他记的 “包子经”。他颤抖着手翻开，在第 12 页找到了一行娟秀的字迹：“老面者，非为慢，为传味 —— 三百揉，揉的是筋；十二发，发的是香。若遇急时，可减五十揉，却不可弃老面；若遇学徒疑，可示高汤馅，知味者懂道。”
“你看！” 刘爷爷把笔记递给小周，声音有点抖，“奶奶当年就说过，老面不能丢，最多只能减五十揉，可酵母粉绝对不能用！俺这馅，用的是凌晨现熬的高汤，不是清水，酵母粉做的包子，根本吸不住这香味，吃着寡淡！”
小周凑过去看笔记，又看了看盆里的肉馅 —— 高汤熬的肉馅泛着油光，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突然想起昨天用酵母粉做的包子，确实没这么香。“爷爷，俺…… 俺错了，俺不该怀疑老方法。”
刘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周的肩膀：“俺知道你想帮铺子，可老手艺的根不能丢。这样，以后早上俺们提前两个小时起来揉面，你负责帮忙调馅，咱们既保住老味道，也能赶在上班高峰前蒸好包子，行不？”
“行！” 小周赶紧点头，拿起盆开始调馅，动作比之前认真多了，“爷爷，俺以后一定好好学，再也不瞎改了！”
喻星河看着笔记上奶奶的字迹，又看了看和解的师徒俩，突然发动【回响】技能 —— 眼前闪过二十多年前的画面：奶奶站在案板前，教年轻的刘爷爷揉面，刘爷爷也像小周一样嫌累，奶奶笑着说 “揉面就是揉心，心不静，面就不软；老面就是传家，家道在，味道就在”，说完还递给他一块糖，让他歇会儿再揉。
画面消失，喻星河心里暖暖的：“刘爷爷，小周，奶奶的笔记里还写了‘传艺先传心’，你们这就是最好的传承。”
接下来的一上午，师徒俩配合得格外默契 —— 刘爷爷揉面，小周调馅，手模林帮着登记扫码，唐小米直播解说，铺子前的队伍排得更长了。有个老顾客吃了包子，笑着说：“刘爷爷，今天的包子比平时还香，是不是有啥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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