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无邪认真的眼神,谢雨辰只得开口解释“只是小时候长得秀气些,穿了一阵子裙子。”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那段性别认知障碍的日子,没人能感同身受。
另一边,黑瞎子凑到沈野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野子,看来咱们这‘顾问’的身份挺好使,省了不少麻烦。”他指的是谢雨辰这块挡箭牌,让他们可以超然于几方势力之外。
沈野目光遥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那里是云顶天宫的方向,他能感觉到一股隐晦而庞大的气机盘踞其上。“麻烦,从来不会因为身份而减少。”他淡淡回道,“它只会换一种方式到来。”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穿透风雪,望向山脉的某个具体方位,那里正是阿宁队伍进山的方向。他薄唇微启,吐出一个简短的词:
“痕迹。”
沈野顺着他目光看去,眼神微凝。黑瞎子也收敛了笑容,墨镜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啧,”黑瞎子咂咂嘴,“那帮外国佬,手脚倒是快。哑巴,眼神不错啊。”
张起灵没有回应黑瞎子的调侃,只是重新低下头,恢复了惯常的沉默。但方才那主动的观察和提醒,已让一直留意着他的无邪感到一丝不同——小哥身上,似乎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活气”。
风雪似乎更急了,刮在脸上生疼。几路人马各怀鬼胎,在这天寒地冻的白色世界里,形成了短暂而脆弱的平衡。
潘子招呼着向导阿贵,开始分发简易的冰爪和登山杖。“都检查好装备,马上就要进山了。山里天气说变就变,跟紧了,别掉队!”
陈皮阿四的队伍率先动身,朗风和不怎么说话的华和尚在前面开路。无邪和胖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紧了紧背包带,跟了上去。
谢雨辰对沈野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客气而尊重。
沈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和黑瞎子。
“走吧。”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道身影融入风雪,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侧后方,既不完全脱离,也不过分靠近,自成一体,如同三把即将出鞘的利剑,直指长白深处那隐藏在云雾与冰雪中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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