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手上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你决定。” 顿了一下，又非常“客观”地补充了一句，“了解环境，多方位的，有帮助。”
黑瞎子立刻抓住话头：“你看！哑巴都觉得有道理！这是为了更好的侦察地形！”
沈野看着小官那故作平静却隐约透出期待的眼神，再看看黑瞎子一脸“快答应吧”的表情，终于笑了笑：“好吧。不过要适度，而且我说停就停。”
“没问题！”黑瞎子欢呼一声。
第一个项目，就选在那段有小瀑布的湍急溪流区。沈野让黑瞎子和小官靠近自己，然后双手结印，低声念诵。
只见三人脚下的鹅卵石忽然被一层淡淡的、流转着水蓝色光晕的气旋托起，这气旋并不完全脱离地面，而是如同一个智能滑板，贴着溪流表面和湿滑的岩壁，带着三人以不慢的速度逆流而上！
水流冲击在气旋边缘就被柔和地排开，遇到小瀑布，气旋便轻盈跃起，划过一道弧线越过，落下时依旧平稳。耳边是哗哗水声和风声，眼前景物快速掠过，确实有种别样的畅快感。
“喔嚯！这个带劲！”黑瞎子张开双臂，做出迎风飞翔的姿势，大呼小叫。
小官一开始身体略显紧绷，但很快适应，他稳稳站着，目光快速扫过沿途的岩壁、水痕、植被，确实是在侦察地形，但微微发亮的眼睛和几不可查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一丝愉悦。
体验了几分钟，沈野控制气旋在平缓处停下。
“下一个！下一个！”黑瞎子意犹未尽。
第二个“项目”更简单直接。沈野选取了一处上方雾气似乎稍薄、岩壁相对完整的区域。
他让两人再次靠近，抬手向上一指。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上升气流凭空而生，包裹住三人，让他们缓缓离地，向着沟谷上方升去。
速度不快，非常平稳。随着高度上升，周围的雾气逐渐被踩在脚下，沟谷的全貌在下方展开，蜿蜒如龙，溪流如银线。
更高处，虽然仍有云层，但视野陡然开阔，远山叠嶂的轮廓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景象颇为壮丽。
小官低头俯瞰，又抬头望天，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天光云影。他忽然轻声说：“很高。” 顿了顿，又补充，“看得很远。”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黑瞎子则忙着指点江山：“看那边！那个山坳形状有点意思！哎，那边雾气怎么是淡金色的？奇了……”
在空中停留了约一两分钟，沈野便控制气流缓缓下降，平稳落回原地。
“爽！”黑瞎子落地后用力跺了跺脚，满脸兴奋，“野子，还有没有别的花样？比如，让这些雾听指挥，变个形状啥的？”
沈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当我是游乐场总控？适可而止。法术不是这么滥用玩闹的。”
话虽如此，他眼中也带着笑意。能看到小官露出些许轻松甚至好奇的神色，这本身就值了。
小官默默走到溪边，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洗了洗脸，似乎想冲掉脸上可能存在的、因兴奋而产生的微热。然后他走回来，对沈野很认真地说：“谢谢。” 虽然没明指谢什么，但三人都懂。
沈野笑着拍拍他肩膀：“继续赶路吧，前面还有的是真正的‘惊喜’等着呢。”
插曲过后，三人再次上路。气氛明显比之前更活跃了些，连小官的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一点点。黑瞎子还在回味刚才的体验，叽叽咕咕筹划着下次要“玩”什么。
傍晚时分，当沟谷逐渐收窄，溪流声音变得沉闷仿佛流入地下时，走在最前用强光手电探路的黑瞎子猛地停住了脚步，灯光直直照向前方。
“野子，哑巴，你们看！”
只见前方沟谷已然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幽幽的洞口。溪流正是从这里消失，流入山腹。
而洞口上方及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巨大而清晰的雕刻，不再是小规模的符号，而是完整的、充满原始力量的壁画！
壁画的主角，正是那头“独角山灵”，形态比之前符号中抽象的样子具体得多，它盘踞在山峦之上，下方是跪拜的小人，更下方，则是用夸张线条表现的、仿佛在燃烧或沸腾的“地火”。
而在“山灵”与“地火”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结构的线条，似殿非殿，似塔非塔。
最关键的是，在洞口右侧，有一行比壁画年代似乎更近些、但也足够古老的密文篆刻。
小官走上前，仔细辨认那行篆刻，片刻后，他缓缓念出，声音在幽暗的洞口前显得格外清晰：
“山灵安息之地，擅入者，永坠地火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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