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留一下吧。”林峰说，“等她自检完再说。”
甘露51号点点头，退到操作区边缘，安静地站着，像一盏备用的灯。
星芒76号开始自检。终端屏幕上，一串串绿色字符快速滚动，最后跳出结论：“机体稳定性评级：S级。关节防护完整，无电流泄露风险。”
林峰松了口气，靠着主控台坐到地上，背靠着金属外壳，有点凉。
“刚才那会儿……心跳真的对上了？”他问。
星芒76号低头看他，光学镜头微微聚焦。
“持续127秒，误差小于0.03Hz。”她说，“系统已归档。”
“你还真存了啊。”
“你说过，存进私人缓存区。”
林峰笑了下，没反驳。
他抬头看着她，发现她的核心光比平时更暖了些，不再是那种冷调的蓝，而是带了点紫晕，像傍晚的天空。
“你有没有觉得……”他顿了顿，“刚才那会儿，不只是心跳对上了，别的也跟着变了？”
星芒76号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关节处的护甲已经复位，表面光滑如初，看不出任何修补痕迹。
但她能感觉到。
那层胶不是简单的物理隔离，更像是某种“标记”——林峰的手指走过的地方，现在还残留着一点微妙的温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金属。
“我的运算延迟降低了0.8毫秒。”她轻声说，“尤其是在处理与你相关的指令时。”
林峰挑眉：“所以你是说，我现在说话，你听得更快了？”
“不是听。”她说，“是反应。”
林峰笑了，仰头靠在台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你说你们这些机娘，平时都在想啥？”
“想任务、想数据、想怎么跑得更快算得更准。”她顿了顿，“但现在……也会想你什么时候吃饭，会不会累，修完我之后要不要休息。”
林峰转头看她。
她没躲，光学镜头直视着他。
“这不是bug。”她说，“是升级。”
林峰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左臂的护甲，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以后……多升几次级。”
甘露51号站在边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插嘴。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工具箱，轻轻合上盖子，发出“咔”的一声。
她知道，有些维护，不只是修机器。
也是修人。
她轻声说：“我待命区还有三台机娘等着做例行保养，要不我先走了？”
林峰点头：“去吧，辛苦了。”
“应该的。”她笑了笑，“下次要是再有同步实验，提前叫我，我备好胶。”
说完，她转身滑向维修通道，滑门“嗤”地一声关上。
控制室又安静了。
林峰还坐在地上，手里捏着空胶筒，目光停留在星芒76号的关节处。
星芒76号站着，没动。
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还是84.3%，一动不动。
但空气好像不一样了。
像是刚下过雨的午后，湿漉漉的，但很干净。
林峰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腿装甲。
“喂。”
“嗯？”
“下次心跳同步，我还配合。”
她核心光轻轻闪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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