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龙虎山的青石板路,守巷人怀里的灵脉符突然发烫,符面的绿光透过布包,在衣襟上映出扭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她低头摸了摸符纸,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这是灵脉被干扰的征兆,比清玄道长说的“异动”要严重得多。
寻踪玉佩的蓝光也变得忽明忽暗,原本指向槐荫巷的光斑开始乱晃,偶尔还会朝着相反方向闪烁,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它。守巷人心里一紧,勒住马缰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山道上飘着一层淡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见扭曲的影子,像是槐树根须在半空舞动。
“是树灵的邪气!”守巷人立刻从布包里掏出桃木簪,指尖在簪尖划出血痕,将血珠滴在簪身上。桃木簪瞬间燃起淡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雾气——那些影子果然是槐树根须,它们从地面的裂缝里钻出来,在空中交织成网,挡住了去路。
根须上渗出的褐色黏液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石板表面很快就布满了细小的坑洞。守巷人挥动桃木簪,火光划过之处,根须瞬间枯萎,可刚斩断一批,又有更多根须从雾气里钻出来,像是无穷无尽。
“清玄道长说过,树灵的邪气离不开聚阴之地,怎么会追到龙虎山来?”守巷人心里疑惑,却不敢分心——她知道,这些根须只是幌子,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果然,雾气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声音与槐荫巷树灵的嘶吼一模一样,却更加强烈,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怀里的道士笔记本突然掉了出来,翻开的那一页上,李景云画着一幅草图:龙虎山山道旁有一处“聚阴涧”,是当年邪道术士炼制树灵时留下的暗线,若树灵本源躁动,会通过暗线将邪气引到龙虎山,试图破坏灵脉。草图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聚阴涧有镇石,毁之可断暗线。”
守巷人立刻翻身下马,按照草图的指引,朝着山道右侧的树林跑去。树林深处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山涧,涧底布满了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刻着与树灵邪气相似的纹路,每块石头之间都缠着细小的槐树根须,正随着远处的嘶吼轻轻蠕动。
涧底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面上刻着“镇阴”二字,正是草图里提到的镇石。可此时,镇石上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石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根须正顺着石缝往石头内部钻,像是要将镇石彻底破坏。
“不能让它毁了镇石!”守巷人掏出符纸,用桃木簪蘸着自己的血,在符纸上快速画了一道镇邪符,然后将符纸贴在镇石上。符纸刚一接触石头,就燃起金色的火光,火光顺着根须蔓延,将涧底的根须都包裹起来,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黑色雾气渐渐消散,镇石上的“镇阴”二字重新变得清晰。可远处的嘶吼声却越来越近,雾气里的影子也变得更加清晰——那是一个由无数根须组成的巨大虚影,虚影的头部隐约能看见一张人脸,正是树灵的模样,它正朝着聚阴涧的方向移动,沿途的树木都被根须缠绕,瞬间枯萎。
守巷人知道,自己暂时断了树灵的暗线,却彻底激怒了它。她不敢久留,立刻捡起笔记本,翻身上马,朝着山外疾驰。马蹄声在山道上回荡,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可灵脉符的温度却始终没有降下来,反而越来越烫,像是在提醒她,槐荫巷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三天后,守巷人终于回到了槐荫巷。刚到巷口,她就愣住了——原本恢复平静的青石板路,又开始渗出褐色的黏液,老槐树的枝叶变得枯黄,树干上的裂痕比之前扩大了不少,裂缝里渗出的黑雾已经能清晰看见,像是一条黑色的蛇,在树干上缓缓蠕动。
顾辰和张强正站在老槐树下,用糯米和符纸围着树干,看见守巷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你可算回来了!”张强的脸上满是焦急,“你走后的第二天,树灵就开始躁动,老槐树的邪气越来越重,密室里的青铜宝瓶也发出‘嗡嗡’的声响,我们用了好多符纸,都只能暂时压制!”
守巷人赶紧掏出灵脉符,贴在老槐树上。符纸刚一接触树干,裂缝里的黑雾就瞬间缩回,黏液也停止了渗出,树干上的裂痕渐渐变小,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众人松了口气,可守巷人的脸色却更加凝重:“这只是暂时的,树灵已经能通过聚阴涧的暗线连接龙虎山灵脉,再过不久,它就能冲破封印,到时候别说十年雷劫,就算现在,它也能毁掉整个槐荫巷。”
顾辰掏出从乱葬岗带来的铜钱,递给守巷人:“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找到了邪道术士的骨灰坛,就在乱葬岗雷票石碑西侧三米处,用符咒封着,没敢动。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密室!”守巷人快步朝着老屋走去,“青铜宝瓶里的地魂是树灵的关键,我们得用灵脉符和寻踪玉佩加固封印,再去乱葬岗将骨灰坛取回来,等时机成熟,就去龙虎山镇灵窟设三才灭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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