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第一个雨天,顾辰在整理老屋木柜时,从《槐荫秘记》的书页夹层里摸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边缘已经脆化,字迹却依旧清晰,是李景云的笔迹,收信人一栏写着“清玄师兄亲启”,落款日期是光绪二十八年——正是他在槐荫巷设下镇脉棺的第二年。
“竟还有一封没被发现的信。”顾辰小心地展开信纸,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里,李景云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师兄可知,槐荫巷阴煞阵下,还藏着‘邪道祭坛’?当年破阵时未能彻底销毁,只以雷纹石镇压,石下埋着术士的本命法器‘噬魂铃’。若铃响,阴煞阵残余阴气会复燃,需以龙虎山‘清心符’配合雷印方可压制……”
信读到一半,顾辰怀里的守护玉佩突然发烫,蓝光透过衣料映在信纸上,信纸末尾的空白处竟浮现出一行淡红色小字:“祭坛在乱葬岗雷票石碑正下方三尺。”
“邪道祭坛?噬魂铃?”顾辰猛地起身,抓起桃木簪和雷印就往外走。雨丝细密,老槐树的新叶被打湿,却透着生机。他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守巷人撑着伞走来,手里拿着一个从龙虎山寄来的包裹。
“清玄道长寄来的,说有要紧东西给你。”守巷人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叠黄色符纸,符角印着“清心符”三个字,还有一张字条:“闻槐荫有邪道祭坛遗存,此符可镇阴气复燃,若遇噬魂铃响,需以雷印引符力,切记。”
两厢印证,顾辰心里更沉:“李景云的信里说,祭坛下埋着噬魂铃,一旦响动,阴煞阵的阴气会复燃。我们得立刻去乱葬岗,趁阴气未动先找到祭坛。”
两人撑着伞往乱葬岗赶,雨雾中的石碑泛着冷光。顾辰按照信上的指引,在雷票石碑正下方开始挖掘。湿土黏着铁锹,挖了约莫三尺深时,铁锹突然碰到坚硬的东西——一块刻满雷纹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渗出极淡的黑雾,与当年树灵的气息同源,却更阴冷。
“这就是镇压祭坛的雷纹石!”守巷人蹲下身,指尖抚过石板纹路,“下面就是邪道祭坛,噬魂铃应该就在里面。”
顾辰将雷印按在石板上,雷鸟纹路的红光渗入石缝,黑雾瞬间缩回。两人合力撬开石板,底下果然藏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制祭坛,坛中央立着一个铜铃,铃身刻着扭曲的符文,正是信中提到的噬魂铃。铃身覆盖着绿锈,却没有半点铜锈该有的腐朽感,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光泽。
“小心,别碰铃铛!”守巷人突然拉住顾辰的手,“噬魂铃认主,除了邪道术士,旁人一碰就会响,到时候阴气复燃,麻烦就大了。”
顾辰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清玄道长寄来的清心符,按照信中方法,将符纸贴在祭坛四角。符纸刚一贴上,就泛起金色光芒,将祭坛笼罩在其中,噬魂铃上的绿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原本的铜色。
“暂时稳住了,但雷纹石被撬开,镇压之力会慢慢减弱。”守巷人看着祭坛,“得把噬魂铃取出来送到龙虎山,让清玄道长彻底销毁,不然迟早会出问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张强的呼喊声,他撑着伞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顾哥!刚收到派出所转来的文物局信函,说有人在云台山附近发现了一批清代道教器物,其中有个铜铃,和你之前描述的噬魂铃很像!”
顾辰接过纸袋,里面的照片上,一枚铜铃躺在文物箱里,铃身符文与眼前的噬魂铃一模一样,旁边的说明写着:“云台山清代遗址出土,疑似邪道法器,暂存市博物馆。”
“还有一个噬魂铃?”守巷人皱起眉,“李景云的信里只提了一个,难道当年邪道术士做了两个?”
顾辰看着照片,又看了看祭坛上的铜铃,突然想起《槐荫秘记》里的记载:“邪道术士炼制法器,常做‘子母铃’,母铃镇祭坛,子铃引阴气。若子铃现世,母铃会感应响动,阴气复燃的速度会加倍。”
“市博物馆离这儿只有二十里!”张强着急地说,“要是子铃先响,母铃跟着动,阴煞阵的阴气就压不住了!”
三人立刻分工:守巷人留下看守祭坛,用清心符维持压制;顾辰和张强去市博物馆,设法将子铃暂时封存,再联系清玄道长前来处理。
雨还在下,顾辰和张强驱车赶往博物馆。路上,顾辰给清玄道长发去照片,很快收到回复:“确是子母噬魂铃,子铃已沾染人气,需以雷纹布包裹隔绝阴气,切勿让其与母铃距离过五十里,否则会产生共鸣。”
抵达博物馆时,文物展厅里正围着不少游客。顾辰找到负责人,出示了清玄道长的信函和槐荫巷邪祟事件的记录,负责人虽半信半疑,但还是同意将子铃暂时移到库房封存。
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子铃从展柜取出时,顾辰怀里的守护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子铃表面的符文竟泛起红光,远处的雨雾中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铃声——是乱葬岗的母铃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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