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规则故事一 换 命
(为了便于叙述,本故事使用第三人称)
一、无归路
老坎十二岁那年,正上初二。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放学的老坎背着那个有些破旧的书包,脚步匆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的肩带因为长期使用而有些磨损,背在身上时不时会滑落下来,他不得不一次次地往上提。
小镇不大,街道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偶尔能看到一些老人坐在门口悠闲地晒着太阳。老坎路过他们身边时,会礼貌地打个招呼。他心里惦记着家里那顿奶奶精心准备的晚餐,还有那堆积如山的作业。那些数学题和语文课文背诵就像两座无形的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终于回到了家,家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那是奶奶做的红烧肉和青菜的味道,老坎一闻就知道。他一进家门,就把书包扔在椅子上,书包因为惯性在椅子上弹了几下,然后才稳稳地停住。他一屁股坐在饭桌前,也顾不上洗手,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饭菜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吃完饭,他正准备拿出作业本,奶奶急匆匆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奶奶的头发已经花白,额头上布满了皱纹,此时因为担忧而拧成了一个疙瘩。“乖孙儿,你爷爷这会还没回家,你去接他一下。”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她也很担心爷爷。
老坎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着急起来。当年老坎的父母都在外地上班,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和老坎。爷爷每天去县城进货,虽然时间长,但一般傍晚都会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准时回家。今天天都黑透了,公交车也收班了,爷爷怎么还没回来呢?他没多想,赶紧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电。这个手电是家里的老物件,外壳已经有些掉漆,开关也不太灵敏,每次都要按好几下才能亮。他匆匆出了门,心里满是对爷爷的担忧。
老坎的家在一个宁静的小乡里,小镇不大,周围环绕着农田和树林。爷爷开的那个小商店,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每次进货,爷爷都要坐很久的公交车去县城,再带着满满当当的货物回来。那辆公交车是那种老旧的中巴车,车身有些破旧,座椅也坑坑洼洼的,但它却是连接小镇和县城的重要交通工具。
老坎拿着手电,沿着公路往县城的方向走去。刚走出镇子范围,路灯就逐渐消失了。月初的夜晚,天上布满了乌云,把月亮和星星都遮得严严实实,整个野外伸手不见五指。老坎打开手电,那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渺小,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公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茂密的树林,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坟冢。那些坟冢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像是一个个神秘的符号。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夜莺子或是别的什么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瘆人。老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电,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开始吹口哨给自己壮胆,那口哨声在夜空中颤抖着,仿佛也充满了恐惧。
走着走着,老坎来到了一座公路桥前。这座桥正在维修,桥面上黑漆漆的,中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能把人吞噬进去。而桥两边不足一尺宽的护栏,在黑暗中却像是两条亮堂的路。老坎心里很清楚,那两边外面就是百十来米深的沟,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就完蛋了。
他站在桥头,犹豫了很久,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掉下去的可怕场景,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可是爷爷还在等着他,他不能退缩。最后,他心一横,决定从边上的亮堂路爬过去。他小心翼翼地趴在护栏上,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他的身体紧贴着护栏,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在护栏上留下了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有惊无险地爬过了桥,老坎以为危险已经过去了。可是,当他爬过桥后,突然发觉周围的环境变得好陌生。前面竟然出现了路灯,他心里一阵惊喜,赶紧跑过去。可走近一看,却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路灯,而是一根木桩上面挑着一盏白色的灯笼。那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一种诡异的光。前面大约每隔50来米就有一盏,借着灯笼的光看去,周围是一片荒野,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旷野。
老坎毕竟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看到这诡异的景象,他一下子就慌了。他想转身往回跑,可转过身一看,来时的路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旷野。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没办法,他只好沿着这些白色灯笼的指引往前走。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袭来,他猛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加快了脚步,心里祈祷着能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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