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客户通过了他的申请,把原文发了过来。高途戴上耳机,打开翻译软件,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客厅里很静,只有键盘的“哒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他翻译得很认真,遇到不确定的术语,就翻出以前的专业词典,一页一页地查,连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这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还能靠能力赚钱,不用依赖任何人。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高途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从下午三点坐到了晚上八点,连晚饭都忘了吃。韵期的疲惫时不时会袭来,他靠在椅背上,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文字都开始模糊。他起身走到阳台,想透透气,却意外地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鸢尾花味——是从客厅的方向飘来的。高途走回去,发现是沈文琅留在沙发上的羊绒外套,被他随手搭在了靠背上。
高途拿起外套,贴在鼻尖闻了闻。鸢尾花味很淡,却很清晰,像是沈文琅还在身边,正用信息素轻轻包裹着他。他把外套叠好,放进衣柜的最上层,旁边是他自己的衣服。沈文琅的衣服是深灰色的,他的是浅米色,叠放在一起,像两个靠得很近的人。他靠在衣柜上,闭了闭眼,心里的疲惫好像减轻了些。
不是因为依赖沈文琅,而是因为知道,有个人在千里之外想着他,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那么孤单。
接下来的几天,高途彻底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白天翻译文献,晚上再对着电脑核对细节。早上,他都会先去医院给高晴送早餐,然后再回家工作;晚上,他会在医院陪高晴到九点,等她睡熟了再离开。韵期的反应偶尔会让他难受,比如突然的恶心,或者手指发麻,但他从没想过要告诉沈文琅,沈文琅在国外已经够忙了,他不想让这些小事打扰他。
沈文琅每天都会打电话来,有时是在会议间隙,有时是在深夜的酒店里。电话里,沈文琅会跟他说今天遇到的趣事,比如P国的同事给他送了当地的甜点,味道很奇怪;或者说酒店窗外的夜景很美,等他回来,要带他一起看。高途总是笑着听,偶尔会插一两句,说高晴今天又画了画,或者说医院的护士夸高晴乖。他从不说自己翻译到凌晨三点,也不说自己因为没按时吃饭,胃隐隐作痛——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应该自己扛。
这天晚上,高途刚把翻译好的报告发给客户,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高途啊,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带着浓浓的酒气,背景里还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你妹妹还在医院躺着吧?怎么,最近翅膀硬了,连你爸的电话都不接了?”
高途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是高明,他那个赌鬼父亲。自从半年前高明把家里的老房子输掉,还差点把高晴的救命钱拿去抵债后,他就换了手机号,再也没联系过。
“你想干什么?”高途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高晴今天治疗完成,医生特批她可以回家住一天,此刻应该已经睡熟了。他不想让妹妹听到这些不堪的话。
“干什么?”高明嗤笑一声,酒气透过听筒传过来,让人恶心,“你还好意思问?这都几个月了?你没给我打过一分钱!你妹妹住院我知道,可我是你爸,你总不能不管我吧?我最近手气不好,输了点钱,你给我转点,让我翻本。”
“我没义务养你。”高途咬着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你把家里的房子都输光了,还想让我给你钱?不可能。”
“不可能?”高明的声音突然拔高,像破了的锣,“高途,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妹妹现在是不是住在和慈医院?302床,对吧?我要是现在过去,跟医生说我没钱给她治病,你说她会不会被赶出来?或者我去你家,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是不是挺好,是不是有人养着你,连你亲爹都不管了?”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妹妹是他的软肋,高明偏偏掐住了这一点。他能想象到高明在医院撒泼打滚的样子,到时候不仅高晴会受委屈,说不定还会影响她的康复;他也能想到高明找到家里来,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让高晴害怕。
“你敢!”高途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倔强,“你要是敢去医院闹,我就报警。”
“报警?”高明笑得更嚣张了,“我是你爸,警察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调解调解。可你妹妹呢?她要是知道我去找你,还在医院闹事,你说她会不会伤心?”
高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高明说得对,高明就是个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的三万两千多块存款——这是他最后的底气,要是给了高明,高晴下个月的复查费和靶向药的定金就没着落了。可他不能拿高晴的安全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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