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给原木家具镀上一层暖金。乐乐穿着浅青色连体衣，正趴在爬行垫上摆弄积木，小短手笨拙地堆叠着，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呼。高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绘本，眼神却有些涣散，没怎么看进去,最近总是这样，哪怕乐乐在身边嬉闹，心里也像蒙着一层薄尘，提不起十足的兴致。
门铃响起时，高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高晴，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哥，我来看看你和乐乐！”
“快进来。”高途侧身让她进屋，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不是想乐乐了嘛，顺便给你带了点补身体的东西。”高晴换了鞋，径直走向爬行垫，一把抱起乐乐，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小宝贝，想姑姑了没有？”
乐乐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搂住高晴的脖子，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高晴逗了乐乐一会儿，抬头看向高途，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她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的状态不太对。脸色虽然不算差，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也没有往日的清亮，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更让她在意的是，沈文琅从书房出来打招呼时，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透着一种微妙的疏离。沈文琅自然地走到高途身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小晴来了，快坐。”
高途点点头，转身去给高晴倒温水，全程没有太多眼神交流。这种客气又克制的氛围，和她记忆里两人那种隐秘又亲昵的状态截然不同，以前沈文琅看高途的眼神，总是带着藏不住的黏腻和珍视，哪怕在她面前，也会下意识地牵住高途的手，或者悄悄揽着他的腰。
午饭时，沈文琅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任务，高晴则陪着高途和乐乐在客厅聊天。趁着沈文琅在厨房忙碌，高晴把乐乐放在爬行垫上，拉着高途坐在沙发角落，压低声音问：“哥，你和文琅哥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高途的动作顿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啊，挺好的。”
“还说没有？”高晴挑眉，语气笃定，“我刚才都看出来了，你们俩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亲近。以前沈文琅恨不得黏你身上，现在连个牵手都没有。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高途摇摇头，抿了抿唇：“真没有，就是最近照顾乐乐有点累，没什么精神。”
高晴显然不信，还想追问，沈文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话题只好暂时中断。午饭间，沈文琅不停地给高途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补补身体”，语气依旧体贴，可那些带着占有欲的亲昵举动，确实一个都没有。高晴看着哥哥默默吃饭、偶尔回应的样子，心里越发确定，两人之间一定藏着事。
下午，沈文琅要去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临走前特意叮嘱高晴：“小 晴，你帮我照看一下高途和乐乐，让他多休息会儿，别让他太累了。”
“放心吧文琅哥，有我呢。”高晴笑着应下，看着沈文琅关门离开，立刻转头看向高途，“哥，现在没人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高途叹了口气，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沈文琅好像没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怎么会？”高晴愣住了，“沈文琅对你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生产的时候他差点急疯，这一年多也推了那么多工作陪你，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他现在很少……碰我了。”高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以前他总爱黏着我，开会间隙会偷偷挠我手心，在家会把我拉到怀里亲我，睡觉也会紧紧抱着我。可自从乐乐出生后，他除了偶尔的拥抱和亲吻，再也没有过别的亲近，连我想给他捏捏肩，他都躲开，说怕我累着。”
高途顿了顿，分明没觉得多难受，但眼底却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意：“我知道他心疼我照顾乐乐辛苦，可那些触碰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他爱我的证明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总觉得是我不好看了，变琐碎了，所以他才不想碰我，连…..都不需要我了。”
高晴看着哥哥隐忍又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她伸手握住高途的手：“哥，你就是想太多了。你照顾乐乐有多辛苦，沈文琅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不喜欢你，是太疼你了，怕自己的亲近让你更累。你忘了？你生产的时候那么危险，他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都在抖，还跟花咏哥说如果失去你，他也撑不下去了。”
“可他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高途吸了吸鼻子，“我宁愿累一点，也想感受到他的在意。这种客气的距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的想法？”高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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