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那豆大的灯火一阵摇曳。
但屋内的三个人,心中却燃着一团熊熊的烈火,足以抵御任何严寒。
“请起。”
叶玄没有让他跪着,而是双手亲自将苏文搀扶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位鬓角已见华发,眼中却重新燃起光芒的神医,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那个被冤屈、被追杀的太医院判张文。”
“只有我叶玄的首席医官,苏文。”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充满了力量:“‘苏’,取万物复苏之意。先生,你我,皆获新生。”
“苏文……苏文……”
苏文在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个全新的名字,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流激荡。
一个简单的赐名,却代表着与过去污名的彻底切割,更代表着眼前这位“主君”,对自己前所未有的尊重与认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他毕生的所学,都将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苏文,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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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为知己者死。
一旦彻底归心,苏文立刻展现出了他作为当世神医的惊人专业素养。他不再去想那些朝堂纷争,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中。
“殿下,请恕草民无礼。”
苏文立刻进入了医者的角色,他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藏乾坤的药箱里,取出了一排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以及一块温润的玉石听枕。
他先是为叶玄做了最为详细的脉象诊断,时而凝神屏息,时而眉头紧锁。然后,他又用玉石听枕,在叶玄胸口的几处大穴上仔细探听,辨别着气血流动的声音。
一番检查下来,他的神情愈发凝重。
“殿下,您体内的‘牵机丝’余毒,已经与您的心脉、肝脉纠结缠绕,如附骨之疽。寻常汤药,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一本略微泛黄的线装医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
“若要根除,必须双管齐下。”苏文的眼神变得专注而自信,闪烁着专业的光芒,“其一,必须先以老夫的独门针法——‘金针渡厄’,封住您体内几处关键穴位,锁住毒素的蔓延,将其逼入一处,此过程凶险万分,耗时九日。其二,需辅以汤药。药方的主药,必须是‘雪顶寒蟾’的毒腺与‘九叶龙芝’的根茎,两者以毒攻毒,相生相克,再配以‘七星草’、‘地龙胆’等三十六味辅药,以无根之水,文火熬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方能炼成‘化龙丹’。”
一连串专业无比的术语、精妙绝伦的治疗方案,从苏文口中娓娓道来。
这瞬间就将他那“神医”的权威形象,牢牢地立在了陈忠和读者的心中,也让叶玄彻底信服了自己的选择。
专业的人,就该做专业的事。
“但是……”苏文话锋一转,指出了两个最关键的难题,“‘雪顶寒蟾’与‘九叶龙芝’,皆是传说中的圣药,千金难求,恐怕只有京城最大的药行‘百草堂’,或是某些顶级权贵的私库中,才有可能寻到。”
“此外,”他看了一眼这四面漏风的破屋,苦笑道,“‘金针渡厄’期间,殿下您的身体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对外界毫无抵抗之力,施针环境必须绝对安静、温暖,且万无一失。此地……显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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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需要钱,一个需要势。
两个难题,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陈忠听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脸上再次布满了愁云。
然而,叶玄听后,却并不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看向陈忠,说道:“陈公,钱的问题,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去解决的。它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苏文,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至于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苏先生,你觉得,这世上,什么地方最容易被人忽略?”
苏文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寻常百姓之家,或是荒无人烟之地?”
“不。”叶玄摇了摇头。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铺开那张简陋的京城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边缘,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乱葬岗的深处。
在那里,他用木炭画了一个小小的庙宇符号。
“是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世人皆畏鬼神,惧死亡。”
叶玄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力量。
“这座乱葬岗的深处,有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山神庙。那里阴气极重,传说常有鬼火出没,白日都无人敢靠近,更何况是夜晚。”
“我们就把据点,安在那里!”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让苏文和陈忠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玄却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思路无比清晰,一个完整的计划,已然在他脑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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