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通对聚宝阁的完胜,如同在京城这片看似平静的商业湖泊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钱万里,这位曾经被无数人同情和看衰的少东家,一时间意气风发,成了京城商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传奇人物。迎仙楼的火爆,带动了四海通旗下所有产业的复苏,整个商行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这份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庆功宴后的第五天,钱万里再次秘密来到了京郊的陋室,这一次,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忧虑。
“殿下,”他一进门,便急切地说道,“李嗣那个老狐狸,开始出手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沓文书,放在叶玄面前:“权相本人,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他控制的户部,却在三天前,突然以‘税务稽查’为名,派了十几名账房先生,进驻了我们四海通的总号,将我们这几年的账本全都封存带走,说是要严查有无偷税漏税。”
“除此之外,”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与我们合作了十几年的江南丝绸供应商,和景德镇的官窑瓷器坊,都开始以各种理由,无故拖延交货。我派人去打听了,是有人给他们递了话,让他们暂时不要和我们四海通走得太近。”
钱万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殿下,这是权相的报复来了。断我们的货源,查我们的账本,这两招,招招都打在了我们的命脉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用的是官府的权力来碾压我们,我们之前在商场上的那些手段,恐怕……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是一个无比现实,也无比残酷的问题。
“民”,如何与“官”斗?
这不仅仅是钱万里个人面临的困境,更是叶玄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所必须解决的、第一个来自顶级权力的现实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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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钱万里的汇报,陋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陈忠和苏文,脸上也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们都清楚,与权相李嗣这座庞然大物相比,他们现在拥有的这点力量,无异于蚍蜉撼树。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叶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地撇了撇浮沫,那份从容与冷静,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足以颠覆他们所有努力的危机,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万里,你说的没错。”他开口,声音平稳,瞬间安抚了钱万里那颗焦躁的心,“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能和‘权力’本身去对抗。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锋芒。
“但是,我们虽然无法对抗‘权力’,却可以……打掉那个‘持有权力的人’。”
“李嗣不是一块水泼不进的铁板,他是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核心。只要是集团,就必然有其内部的薄弱环节,有其赖以为生的关键节点。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这条大鳄身上,最柔软的‘七寸’,然后,用我们全部的力量,给予其致命一击!”
这番话,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瞬间为众人指明了方向!
叶玄站起身,走到了墙壁上那张简陋的势力图前。
这是他成为“执棋者”后,第一次,向他的核心团队,下达一个正式的、需要协同作战的团队指令。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苏文身上。
“苏先生,”他沉声说道,“‘医’,可救人,亦可探查人心疾苦。我要你,立刻动用你刚刚在城南建立起来的‘义诊堂’网络,将所有前来求医的、受过各级官吏欺压的贫苦百姓,都作为我们的情报来源。我要你收集的,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最底层的‘民怨’,是关于权相一派官员的各种欺男霸女、贪赃枉法的‘黑料’。越细致,越好。”
苏文眼神一凛,郑重点头:“殿下放心,三日之内,必有结果!”
接着,叶玄的目光,转向了陈忠。
“陈公,你在宫中数十年,人脉虽已凋零,但总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旧人。我要你,动用你最隐秘的人脉,去查!就查一件事——在户部、工部、吏部这些关键衙门里,与权相李嗣来往最是密切,最是负责为他聚敛财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账目的官员,究竟是谁!”
陈忠躬身领命:“老奴遵命!”
最后,叶玄看向了钱万里。
“万里,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我要你,动用四海通所有的商业网络,暂时放下手头的一切,集中全力,去调查权相李·嗣家族所有对外产业的资金流向!特别是,查清之前那个‘聚宝阁’,它背后真正的银钱往来,究竟是通过哪个账户,最终流向了何方!”
三路并进!
医、暗、商,三条线,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开始协同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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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夜。
陋室之内,灯火通明。
三路情报,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聚到了叶玄这张小小的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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