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
大周王朝,金銮殿。
旭日的金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耀在这座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之上,给冰冷的盘龙金柱,镀上了一层威严的光晕。
文武百官身穿各自品级的朝服,手持象牙笏板,分列于丹陛两侧。气氛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景元皇帝叶擎天,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九龙衮袍,面无表情地端坐于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早朝,会和往常一样,在枯燥的奏对中开始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猛地打破了这份庄严。
“父皇!请为儿臣做主啊!”
二皇子叶昊,猛地从百官的队列中抢步而出,“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他手持着象牙笏板,声泪俱下,声音悲愤,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愤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椅上的叶擎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满朝文武,皆是惊愕地面面相觑,不知这位一向嚣张跋扈的二皇子,今日是唱的哪一出。
在皇帝和百官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二皇子叶昊,将昨夜那场“十里坡军械被劫”的惊天大案,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当众说了出来!
“……儿臣一时不察,竟遭贼人埋伏!五千套精良军械,被洗劫一空!儿臣手下五十名亲卫,死伤惨重!”
他说到这里,猛地一抬头,将那双因为“愤怒”和“冤屈”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利剑一般,直直地,射向了站在他对面,一脸“错愕”的四皇子叶洵!
“儿臣的心腹将领李岩,拼死逃回!他亲眼所见,那劫走军械的匪首,摘下面具之后,露出的,正是四弟你府上,最受你信任的第一心腹——赵书文!”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金銮殿,瞬间一片哗然!
皇子之间,互相劫掠军械?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惊天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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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
四皇子叶洵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冤枉”。他立刻出列,对着叶昊怒目而视,随即转向龙椅,悲声辩解:
“父皇明鉴!二哥他……他这是血口喷人,恶意栽赃!儿臣的谋士赵书文,昨夜一整晚,都在儿臣府上,与儿臣对弈品茶,何曾离开过半步?府上所有下人,皆可作证!”
“作证?!”二皇子叶昊冷笑一声,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狡辩。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用黄布包裹的亲卫令牌,高高举起,由身边的太监,呈了上去!
“父皇请看!这是儿臣的人,在案发现场,从泥土里亲手挖出来的!上面这鹰徽,这‘肆’字,正是四弟你府上亲卫的专属令牌!”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四弟,你还想狡辩吗?!”
当那枚沾着泥土的令牌,被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朝堂之上的风向,瞬间发生了逆转!
无数道质疑的、鄙夷的目光,齐齐射向了四皇子叶洵!
看到那枚令牌,四皇子叶洵的脸色,也终于猛地一变!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府上的亲卫令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但他毕竟城府极深,反应也是极快!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闪过——栽赃!这是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退反进,发起了最凌厉的反击!
“我府上亲卫的令牌,为何会出现在那荒郊野外?此事,儿臣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一脸悲愤地看着皇帝,“这分明是二哥你,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你伪造证据,陷害于我!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如同最毒的毒蛇,咬向了二皇子的七寸!
“父皇明鉴!儿臣倒是要借此机会,参二哥一本!”
“他一个无权无职的皇子,私自从武库之中,调拨五千套精良军械!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
四皇子猛地提高了音量,说出了那两个,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颤抖的字!
“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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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两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金銮殿的屋顶!
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你……你血口喷人!”二皇子叶昊气得浑身发抖。
“我血口喷人?那你倒是说说,你要那五千套军械,到底想武装谁?!”四皇子步步紧逼!
“我……”
一场关于“劫案”的指控,瞬间,就升级成了关乎“谋逆”的生死搏杀!
二皇子和四皇子两派的官员,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纷纷下场!
“陛下!二皇子忠心耿耿,绝无反心!倒是四皇子,其心叵测,当严惩!”
“放屁!四殿下宅心仁厚,倒是二皇子,一向嚣张跋扈,早有不臣之心!”
辱骂声、攻讦声、辩解声此起彼伏!
双方的官员,彻底撕下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具,将对方阵营那些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各种黑料,全都当众抖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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