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丞相府。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十分压抑。
权相李嗣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合眼了,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宜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躁。
他的面前,那张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巨大书案之上,堆着小山一般从全国各地卫所用八百里加急秘密送来的告急密信。
他揉着早已因为过度思虑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听着堂下,他最核心的几个心腹官员,那充满了惊慌与恐惧的紧急汇报。
心腹A :“相国!山西镇的总兵,刚刚派死士送来密信!军机处那支由林破虏亲自带队的‘清查司’,已经到了!他们…他们还带着龙影卫的腰牌!一进城,二话不说,直接就封了武库和账房!我们安插在里面的人,连…连销毁关键账本的时间都没有!”
心腹B :
“相国!更…更可怕的是!太子殿下这一次,根本不用朝廷的那些老账房!他用的,全都是从四海通商行里,抽调出来的最精锐的年轻账房先生!听说他们用的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式记账法!”
“我们……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天衣无缝的假账,在他们那种诡异的记账法面前,根本…根本无所遁形啊!好几处卫所的亏空,已经被他们查出来了!”
一声声的坏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嗣的心上。
第二天清晨,大朝会。
李嗣强打着精神,换上他那一品麒麟的朝服,走上了金銮殿。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舆论风暴。
以几位忠于皇室的御史台“老顽固”为首,数十名官员,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对军机处“越权行事”,“干扰地方军政”的行为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弹劾浪潮!
整个朝堂因为“查账”这一件事,瞬间吵成了一锅沸反盈天的粥。
权相李嗣,静静地站立在百官之首。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仿佛对眼前这场喧嚣的闹剧,充耳不闻,不动如山。
但在那宽大的朝服袍袖之下,他那双干枯的手却早已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算计都被这场由太子叶玄亲手掀起,席卷全国的“查账风暴”给死死地牵制住了。
金銮殿上,御史们慷慨激昂的弹劾声和兵部官员们惊慌失措的辩解声,嘈杂而又压抑。
镜头缓缓拉远,李嗣攥紧的拳头逐渐在画面中变得模糊。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嘈杂声也仿佛被拉长,扭曲,渐渐消散被一阵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嗒”声所取代。
画面中李嗣模糊的身影与另一个同样伸出手但动作却截然不同的身影开始重叠。
这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它正用两根手指优雅而又随意地从一个精致的玉石棋盒中拈起一枚温润,黑色的棋子。
清脆的鸟鸣和风吹过桂花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宁静而又祥和。
镜头从这只手缓缓向上,向后拉伸,我们看到了棋盘,看到了飘落的金色桂花,最终看清了这只手的主人——
正是身穿一袭素白常服悠闲地坐在桂花树下,对弈品茗的太子,叶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微笑。
钱万里执白子,脸上却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殿下,”他一边落子,一边低声汇报,“军机处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水彻底搅浑了。李嗣那个老狐狸,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保住他那些地方上的‘腿’,根本无暇他顾了。”
叶玄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捻起一枚黑色的棋子,“啪”的一声,清脆地落在了棋盘之上,一个看似毫不起眼,实则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角落里。
“光是敲山是吓不跑,也打不死这头老狐狸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还得,在他的老巢里,再给他点上一把火。”
他抬起头看着钱万里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算计之光。
“万里,你立刻派一个,我们可靠但是不起眼的人去一趟江南。”
“记住要‘悄悄地’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一件事,去我们当初,在江南各地建立的那些太子善堂和义诊堂。找到那些被我们推举出来,在当地百姓中,德高望重的主事老人们。跟他们喝喝茶,聊聊天,然后不经意地跟他们抱怨一句——”
他模仿着一个失意小官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唉……各位老人家啊,你们有所不知啊!京城里,有位天大的官,嫌我们太子殿下,当初在江南,把事情闹得太大了,伤了他的脸面!如今,他正想着法子,要把江南的案子,给强行压下去呢!说不定啊,当初那些被抓起来的贪官污吏,过几天就要官复原职,重新回来作威作福了!”
“第二件事,”叶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去见见,我们那些,在江南新交的‘朋友’——那些被我们用利益和恩情招安过来的江南大商人们。也不经意地告诉他们一个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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