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叶玄“整顿军务”的军令一下,林破虏的三千玄甲卫便带着北伐大捷的赫赫凶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京郊大营。
大营统领周通,一个靠着给权相李嗣当了十年马弁,才爬上这个位置的油滑将领早已在帅帐之内,摆下了一场看起来无比丰盛的“接风宴”。
他“热情”地将风尘仆仆的玄甲卫,安排在了紧挨着马厩粪场的下风口营区。
酒宴之上,他更是皮笑肉不笑地亲自端起了一杯美酒,对着上首那个虽然官阶比他低,但气势却比他盛了十倍的林破虏,朗声说道:
“哎呀呀,林将军!少年英雄,北伐一战,阵斩可汗,名震天下啊!末将,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只有在场的老油条们才能听得懂的讥讽。
“不像我们这些,看家护院的京城守军,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这手里的刀都快要生锈了,以后,还望林将军多多‘指教’,多多‘提携’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兄弟啊!”
(暗示林破虏不过是运气好,打了一场顺风仗罢了。)
然而,林破虏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
他“哈哈”一声大笑,一把抢过周通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极其粗鲁的姿态,“砰”的一声将那只名贵的瓷杯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之上。
“周统领!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不过嘛……你说的也确实是句大实话!”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变化的京营将领们,用一种醉醺醺,充满了蔑视的语气,大声嚷嚷道:
“我林破虏手下的这帮兄弟,那都是从北境的死人堆里,一刀一枪,爬出来的爷们儿!”
“哪像你们这京城里的兵,一个个养得细皮嫩肉,油头粉面,跟窑子里的娘们似的!”
“真要拉开了架势,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我林破虏手下的兵,一个能打你们十个!”
此言一出,整个酒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最终不欢而散。
当晚一匹快马便从京郊大营的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马背上的信使,怀中揣着一封由周通亲笔写就的密信。
密信将会被连夜送往京城的丞相府和李显的手中。
而信的核心内容只有一句充满了轻蔑的评语:
“林破虏,一介莽夫,有勇无谋,骄横跋扈,不足为惧。”
当晚,三更天。
万籁俱寂。
整个京郊大营,除了几队还在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巡逻的哨兵之外,早已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酣睡之中。
突然,“咻!”
“咻!”
“咻!”
三支通体漆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箭矢”,借着夜色的掩护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划破了夜空,精准无比地插进了京郊大营之内那三个最重要的目标——中军帅帐的帅旗之上,囤积着所有粮草的中央粮仓之上,以及存放着所有军械的武库之上。
箭矢的尾羽之上都绑着一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的血红色布条。
“呜——呜——呜——!!!”
一个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哨兵惊慌失措地吹响着凄厉无比的警报号角声。
整个京郊大营瞬间乱成了一团。
无数衣衫不整的士兵从温暖的营帐之中尖叫着冲出,那些同样被惊醒的将领们则一边慌乱地穿着铠甲,一边大声地嘶吼着“敌袭!敌袭!”,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夜枭”小队的成员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潜入了大营的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锋利的匕首,而是一把把早已浸满了浓墨的毛刷。
他们从那些还在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的巡逻哨兵的身后,悄然掠过。
然后在那名哨兵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用毛刷在他的脖子之上轻轻地留下了一道黑印。
三千玄甲卫,早已化整为零,分成了上百个以十人为单位的战斗小组。
他们之间用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得懂的虫鸣,鸟叫,风声诡异暗号,进行着高效联络与协同作战。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些早已乱成一团的普通士兵。
而是精准地用那些早已准备好,由苏文特制的装满了白色石灰粉的训练弹“摧毁”了大营之内所有负责传递军令的鼓楼,烽火台,指挥设施以及所有的粮草堆和军械库。
一边是玄甲卫在黑夜中恐怖的协同作战,另一边则是京郊大营因为指挥系统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斩首”,而彻底陷入了瘫痪,混乱与崩溃的丑陋场面。
半个时辰之后。
当一枚代表着“演习结束”的号角从玄甲卫的营地之中吹起。
这场单方面的“战争”正式结束。
整个京郊大营早已是“尸横遍野”(身上被抹上了代表“阵亡”的黑色印记或被撒上了代表“伤残”的白色石灰)。
所有的战略目标,都已被彻底“摧毁”。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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