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户部衙门。
往日里堆积如山,尘封发霉的旧账卷宗,如今被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苏越,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焦头烂额,反而显得游刃有余。,引入了一种全新的记账之法,将账目分为“进”与“出”两大类,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他还启用了一套从天竺流传而来的简便数字,取代了繁琐的汉字计数,使得核算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短短一个月,苏越和他手下那批经过新式培训的年轻官吏,从过去十年那数不清的烂账,坏账中,嗅出了数百万两白银的亏空,这些银子,或被巧妙地挪用,或被直接贪墨,在旧的记账法下,早已成了一笔糊涂账,但在这种名为“龙门账法”的新制度下,任何亏空都如同黑夜里的烛火,无所遁形。
朝会之上,当苏越将一本本账目清晰、数据详尽的册子呈上御前时,整个金銮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那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臣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简洁明了的数字和图表,看着那被追回的白银数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新政的威力,这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是能让国库充盈的雷霆手段。
无需叶玄多言,新政的优越性已经得到了最雄辩的证明。百官看向太子的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浓,再无人敢对其推行的任何变革,抱有丝毫轻视之心。叶玄的声望,也随着那数百万两白银入库的清脆响声,再次攀至顶峰。
朝堂之上的风光无限,并不能掩盖暗影中的汹涌潜流。东宫之内,气氛却日渐凝重。
叶玄命令林破虏的“天网”,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追查那名失踪密探的下落。一场无声的博弈,在京城那错综复杂的屋檐与巷道之下,悄然展开。
对手的专业与冷酷,远超林破虏的想象,“天网”的精锐如同黑夜中的猎鹰,而对方,则更像是融入阴影的毒蛇。
起初,陈忠在东宫的仆役中,揪出了一个刚刚被安插进来的眼线。那人伪装得天衣无缝,若非陈忠心思缜密,察觉到他倒茶时一个微不可察的习惯性动作,几乎就要被他蒙混过关。
随后,“天网”的弟兄顺藤摸瓜,试图追踪对方的踪迹,却反被引入了一处早已布好的陷阱。三名外围人员,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连一丝搏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而是专业到了极点的暗杀与反暗杀。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林破虏亲自带队,堵住了一个落单的对手。那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完全是军中搏杀的路数。一番苦战之下,林破虏以肩头中了一刀的代价,将其生擒。
然而,就在“天网”成员上前捆绑的瞬间,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牙,嘴角立时流出黑血,瞬间便气绝身亡。他的牙槽中,藏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林破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内,叶玄仔细检查着那名死士的尸体。他发现对方的虎口有常年握持某种特殊兵刃留下的厚茧,耳后有一个极淡的刺青,正是那日布帛上的盘龙标记的一角。
“是他们。”叶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
“殿下,他们究竟是谁?权相的死士,绝没有这等本事和纪律!”林破虏愤恨地说道,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们不是任何人的死士,”叶玄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他们只忠于一个人。他们是父皇的影子,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龙影卫。”
“龙影卫”三个字一出,林破虏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与太子为敌的,竟然是当今的天子!这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殿下,那我们……”
“不必惊慌。”叶玄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份超乎年龄的沉静,“父皇只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他给了我权力,但也想给我套上一层枷锁。这场冷战,从他任命三位老臣进入军机处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
他走到林破虏面前,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叶玄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命令‘天网’,收缩所有对外行动,转攻为守。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肃清内部,确保东宫和我们所有核心据点,都如铁桶一般。同时,开始反向甄别,我要知道,皇宫之内,究竟有多少眼睛,在替我们盯着那张龙椅。”
就在叶玄将全部精力用于应对内部这突如其来的威胁之时,一份来自北境虎牢关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使的身上还带着北地的风霜,军报的封漆滚烫。叶玄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眉头缓缓蹙起。
军报上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夏的将领感到震惊。
原本因为首领“拓跋宏”被擒,而陷入四分五裂、互相攻伐的草原蛮族,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奇迹般地有了重新统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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