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法则,向来简单粗暴——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一无所有。
当呼延豹“懦夫”的名声传遍方圆百里后,鬣狗们便循着血腥味来了。
巴图,那个在议事大帐中叫嚣得最凶的头领,此刻正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他手下最强壮的战士,耀武威扬地站在呼延豹部落仅剩的那片水草地上。
他的马蹄,肆意践踏着牧草。
他的手下,挥舞着皮鞭,将呼延豹部落的牧民打得皮开肉绽,将牛羊驱赶到自己的地盘。
“滚!这片草场,以后就是我的了!”巴图的笑声粗野而狂妄,“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只会缩在帐篷里的主子,再让我看见你们的人踏进这里一步,我就砍断他的腿!”
消息传回营地,整个部落都炸开了锅。
“首领!跟他拼了!”
“我们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这么窝囊地活!”
“我们的人被打了!牛羊被抢了!这是草原上最大的耻辱!”
战士们群情激奋,纷纷抽出弯刀,眼中燃烧着怒火。
然而,面对族人的愤怒,呼延豹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用一块柔软的兽皮,仔细擦拭着一把匕首。
他缓缓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帐篷。”
这个命令,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血。
愤怒,变成了不解,不解,最终化为了更深的鄙夷。
他们的首领,那头曾经的“苍狼”,真的被周人打断了脊梁骨,变成了一条连家门都护不住的废狗。
夜,深沉如墨。
巴图的营地,篝火烧得正旺,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他和他的手下们大口喝着马奶酒,放声高歌,庆祝着今日不费吹灰之力的胜利,在他们眼中,吞并呼延豹那软弱的部落,只是时间问题,营地的岗哨,也因此变得松懈无比。
而在呼延豹的帐篷里,与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只有一灯如豆,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铺在地上,瘸腿的阿古达,正用一块黑色的炭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做着标记,他白天伪装成一个迷路的牧童,将巴图营地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首领,巴图的营地共有七个岗哨,三个在明,四个在暗,巡逻队一个时辰换一次岗,每次换岗的间隙,西侧的栅栏会无人看守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们的马群集中在营地南侧,紧挨着水源,而储存过冬草料的草棚……在这里。” 阿古达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远离营帐中心,毫不起眼的位置。
呼延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他的指尖,顺着阿古达画出的标记,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那是一条诡异的弧线,完美地绕过了所有的岗哨,避开了所有的营帐,最终,精准地停在了那个巨大的草棚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陌生的微笑。
他对阿古达说的话,声音低沉而清晰:“阿古达,你记着,那个周人太子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战争,从来不是看谁的刀更快,而是看谁,能先一步砍断对方的手脚。”
“马,是草原人的脚。而草料……就是马的命。”
这是一个风很大的夜晚。
风声,是最好的掩护。
呼延豹亲自带领着一支仅有十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巴图的营地,这支队伍里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勇士”,他们是阿古达,是几个曾经地位卑微的奴隶,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呼延豹绝对的忠诚,以及对现状的极度不满。
他们没有去杀戮那些醉倒的哨兵,没有去惊动那些沉睡的战士。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堆积如山的草棚。
“放!”
随着呼延豹一声低喝,十支早已浸透了油脂的火箭,带着幽蓝的火焰,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入了干燥的草料堆中。
轰——!
火苗,瞬间被狂风催化成了滔天火龙!
冲天的火光,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巴图部落的战马,在烈火与浓烟的刺激下,彻底陷入了惊恐,它们嘶鸣着,撞开栅栏,如无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第二天清晨,宿醉的巴图,被族人的哭喊声惊醒。
当他冲出帐篷时,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曾经堆积如山的草料,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他最宝贵的战马,跑得不知所踪,只剩下几匹老弱病残的,在原地哀鸣。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没有了草料,没有了战马,在这个即将到来,漫长而残酷的冬天,他的部落,等于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就在这时,呼延豹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只带着阿古达一人,平静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呼延豹!!”
巴图的眼睛瞬间血红,他怒吼着,拔出了弯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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