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闻言,眼皮微微一跳。沿海?东瀛?看来这盘棋的背后,那只手伸得比想象中还要长。
“殿下,您来看。”
苏文深吸一口气,用银钩撑开了尸体胸口的肌肉层,露出了下面的骨骼。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帐篷内响起。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骨头!
正常人的骨骼是苍白或微黄的,但这具尸体的骨骼,竟然呈现出一种如同金属般的暗青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暗青色的肋骨,胸骨乃至脊椎骨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扭曲如蚯蚓般的微型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还在骨骼深处微微蠕动,散发着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
“这不像是天生的图腾……”苏文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是作为一个医者面对亵渎生命之物时的本能反应,“殿下,这像是……有人把他们活生生炼成了兵器。”
他指着那些符文,声音干涩:“老臣查验过,这些人的痛觉神经被某种手法切断了,而这些符文,似乎能透支他们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瞬间的爆发力和骨骼的硬度。哪怕心脏碎了,只要头还在,这股力量就能驱使身体继续杀戮。”
林破虏只觉得后背发凉:“把活人炼成兵器?呼延豹疯了吗?这是要把他的族人都变成鬼吗?”
消息是瞒不住的。
虽然叶玄下了封口令,但“蛮族变成了不死怪物”的流言,还是在军中蔓延开来。
帅帐之内,众将齐聚。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眼中都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在这个时代,面对未知的“妖术”,即便是最勇敢的战士也会感到无力。
“殿下,将士们都在传,说是我们触怒了长生天,这是天谴……”一名副将硬着头皮说道。
“天谴?”
叶玄坐在帅位上,神色淡然。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刚刚从尸体上取下的碎骨,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仿佛那只是一块吃剩下的鸡骨头。
“哼,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更没有什么天谴。”
叶玄随手将骨头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这一声响,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苏文院长已经查明了,这不过是一种透支生命的蛮族秘药罢了!”
“就像是给死刑犯行刑前喝的麻沸散,只不过这药劲大了点,副作用强了点,能让人骨头变硬,感觉不到疼。”
叶玄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们感觉不到疼,不代表杀不死!脑袋掉了,照样是一滩烂泥!”
“传令全军!以后对付这种‘嗑药’的狼卫,不要刺胸,不要砍身子!给孤盯着他们的脖子砍!或者砍断他们的四肢!”
“孤倒要看看,没了脑袋,断了手脚,他还能怎么咬人!”
“是!”
听到“秘药”这个合乎情理的解释,众将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嗑药的疯子,那就不是鬼神,既然是人,那就杀得死!
“都退下吧,整顿兵马,准备明日再战。”
“遵命!”
众将鱼贯而出,士气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等到帐内空无一人,叶玄脸上那种自信而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帐外的风雪声似乎更大了。
叶玄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他在出征前,在天牢最底层,临摹的大萨满牢房墙壁上的那些诡异符咒。
他将那张纸展开,放在桌案上,又捡起地上那块刻着符文的碎骨,放在旁边比对。
虽然载体不同,一个是墙壁,一个是人骨;虽然刻画工具不同,一个是指甲,一个是利刃。
但那扭曲的笔触,那诡异的结构,以及那股透纸而出的邪恶气息……
完全同出一源。
“大萨满……长生天……”
叶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看来,这背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这所谓的‘长生天’,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草原的守护神,而是一个吃人的邪祟。”
他想起东瀛那边的线索,想起沿海那些发狂的渔民。
一张笼罩在凡俗皇权之上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呼延豹,你为了赢我,为了力量,竟然把自己的人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吗?”
叶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缓缓握紧拳头,那块坚硬的符文骨头,在他掌心中化为粉末。
“既然你们请来了‘神’,想要用超凡的力量来碾压凡人……”
“那孤,就只好弑神了。”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堆放的那些木箱,那里装着的不仅仅是火药,还有苏文连夜赶制的一批新图纸。
既然肉搏战吃亏,那就别怪我把“工业革命”的进程,再往前推一把了。
喜欢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请大家收藏:(m.zjsw.org)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