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第三日,五千六百斤黄金早已足额交割,悉数入了香政司库府,账目分明,分文不差。
心意已与陇西侯府敲定,云力这才正式动刀。
香政司木作工坊,早已三区分明,秩序井然。
外坊:大通间,云石带着学徒们备料、粗磨、抛光,砂声轻响,粉尘不外溢。
中坊:精工作,墨羽、青禾平日便在此坐镇,处理各类定制香牌,手艺已不输老匠。
内坊:独立静室,窗明几净,通风柔和,无杂音、无粉尘、无喧嚣。
只一张长案,一套刀具,一方软锦。
这里,是只属于云力的顶级香材雕琢之地。
这日申时,
那块以 1980金 拍下的紫奇楠,由云松亲自捧入静思斋。
门轻轻合上,外间一切声响瞬间隔绝。
云力净手、静心。
侍立在侧的,不止云松、云石。
还有墨羽、青禾二人。
这两个年轻人,并非南疆同族,入坊稍晚,可云力一眼便看出——
他们刀感天成、心细如发、过目不忘,是天生的琢香奇才。
论悟性、论灵性、论上手速度,早已不在云松、云石之下。
云力对云松、云石,是自小带大的亲近与偏疼;
对墨羽、青禾,是惜才如命的器重与期许。
今日雕琢紫奇楠这种千年一遇的料子,他愿意让四个最出色的弟子,一同在旁观摩。
这是无声的言传身教。
静思斋内,落针可闻。
锦盒轻启。
紫气隐隐,油线如丝,
未动刀,香气已先漫开——
一清、二甜、三凉,三叠香次第绽放,沁人心脾。
云力指尖轻轻一触,便即收回。
他惜香如命,连多摩挲一下都不舍。
“此料,陇西侯为老母七旬祝寿。
所求唯二:养人、平安。”
他声音轻、静、稳,
“我意:全套无事,不雕一纹。”
四人皆屏息凝神,用心记着。
云力指尖虚划:
“主体开一枚正装大无事牌,挂颈,最厚、最完整、油最足之处。
边角顺势,出六枚稍小的无事牌。
一料七件,件件干净,件件护平安。”
墨羽、青禾眼底微亮。
他们原以为天价奇楠,必有惊天雕工,
却没想到,最顶级的路数,竟是不雕、不琢、不损、不掩。
这才是真正的惜香、懂香、尊香。
云力抬眼,淡淡吩咐:
“今日你们四人在此看。
只看我如何取形、如何下刀、如何顺香路、如何惜油线。
以后,这样的料子,总要交到你们手上。”
一句话,分量千钧。
云松、云石、墨羽、青禾同时躬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云力不再多言,取过那柄薄如蝉翼的琢香刀。
刀身干净,无油无蜡。
静室之中,只有呼吸与沉香。
第一刀,轻轻落下。
细屑微飘。
紫奇楠三叠香轰然散开,
清如晨露,甜如蜜韵,凉透骨间。
云力垂眸,一刀一刀,慢而稳。
一旁四人,目不转睛,心领神会。
外坊是烟火,中坊是规矩,
而这一间静室里,
是匠心、传承、与一炉最干净的奇楠香。
这块紫琪楠沉香,是陇西侯特意拍下,为给家中老夫人筹备寿礼所用。侯府不重奇巧奢靡,只求安稳顺遂、福寿绵长,才特意托付到云力大师手中。
之前侯府派人前来致意,言辞谦和,礼数周全,只说不敢催促,只盼大师安心制器,若有任何所需,侯府自会全力配合。
云力只顺着沉香天然纹理,顺其性、守其气,不做一丝多余镂空,不取半点浮华雕饰。
七块平安无事牌依次而成,大小不一,厚薄各异,却无一不沉稳温润,光素无纹,取“平安无事”之本心。
待到牌成,案上仅剩两小块边角料。
云力抬手取过,顺着天然形制细细修磨,不费工、不耗料、不做圆珠,只将其磨成一对雨滴形随形耳环,左右相称,古朴天然。
而自始至终,他都守着一个准则:
寸香不废,分毫必惜。
雕琢时落下的碎料、打磨而出的香粉,他皆让弟子用干净锦盒一一收好,半点不丢。
此等沉香历经数百年方可凝结,可遇不可求。碎料可煮水、可养香、可入合香;粉末可熏燃、可藏器、可养身。
在真正懂香、惜香、敬香之人眼里,从无“废料”二字,唯有物尽其用,才不负天地造化。
器物一成,云力便将整套物件仔细封装,交付香政司。
他只专心做刀下之事,交付礼节,自有专人打理。
三日后,付云清亲自携雕好的无事牌前往陇西侯府。
香政司主事亲自登门,既是对侯府重金定制的礼遇,也是对这份顶级沉香的郑重。
入府之后,付云清亲手将一套器物奉上,条理分明:
七块沉香平安无事牌
一对雨滴形沉香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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