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提及这段劳动经历,是因为这恰恰是越狱的关键环节。
平日监舍铁门紧锁,插翅难逃。唯有在劳动时段,犯人才有活动空间,也才可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正如现实中多数越狱发生在劳改场所,而非看守所或收容所。在那样的封闭单间里,除非真如美剧《越狱》般有周密计划与特殊条件,否则根本无路可逃。
因此,鹿宪洲唯有在劳动中等待时机。
越狱之前,他做了细致的准备。
监狱伙食本就简陋,只为维持基本生存,远谈不上饱足。一些饭量大的犯人常常处于半饥饿状态。
鹿宪洲看准这一点,每逢用餐便主动表示自己不饿,将饭菜让与他人。时间一长,其他犯人也习以为常,甚至乐得接受。
于是每到饭点,他便独自留在车间。监管人员起初还会过问,后来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当这样的“习惯”被众人接受后,鹿宪洲终于等来了行动的时刻。
1994年2月18日夜晚,他正值夜班。晚上六七点晚饭时间,他照例没有前往食堂,而是趁车间无人监管时,悄悄溜出,藏身于监狱的一条水沟中。
他利用一根管子伸出水面呼吸,整个人浸在水中,一动不动。
监狱很快发现他失踪,立即展开大规模搜捕,里外搜寻却一无所获。
鹿宪洲在水中一直潜伏至凌晨三点,待监狱重归寂静,才悄然出水,徒手翻过内墙。内墙较低,也无电网,对他并不构成阻碍。
翻越内墙后,真正的高墙矗立眼前:墙体高大,顶上还架着电网。
他是如何攀上这道外墙的,至今仍是一个谜。毕竟他最终未能活到接受审讯的那一天。
我们只知道,他最终从电网与墙体的缝隙间硬生生挤了出去。那一夜,电网恰未通电,否则他即便不触电身亡,也必会被击落高墙。
就这样,鹿宪洲成功越狱。
逃脱后,他并未回家,也未联系家人——他清楚,监狱方面第一时间就会监控其亲属。
思前想后,他决定投奔昔日的铁哥们。
他一路潜行,来到了黄民平(外号“大平”)家中。黄民平见他突然出现,大吃一惊,忙问他是如何出来的。
鹿宪洲坦言自己是越狱逃亡,恳求对方暂时收留,容他另谋出路。
黄民平原本并无前科,为人本分,但出于兄弟义气,他未多犹豫,立刻将鹿宪洲带进自己开的出租车里。
他此时仍在出租车公司上班,那是一份正式工作。上车后,黄民平见他仍穿着囚服,又急忙回家取来自己的衣裤让他换上。
随后,他驱车载着鹿宪洲去找另一位好友赵建国。赵建国比鹿宪洲年长一岁,三人曾是挚交。如今兄弟落难,他们决定共同想办法相助。
鹿宪洲却不愿连累朋友,他对二人说:“你们的情义我领了,但我绝不能拖累你们。我现在不能露面,大平,你帮我去找小影,只告诉她我出来了就行。”
此时,赵建国默默掏出500元钱塞给他,说道:“兄弟,我能力有限,这点钱你先拿着用。”
抛开法律的是非对错,单从情义上讲,这两位朋友确实做到了仁至义尽。
那么鹿宪洲要去找的“小影”究竟是谁?
她正是鹿宪洲的女友,名叫张影。提起张影,她出生于1971年,当时年仅23岁,在北京医院药剂科担任药师,主要负责配药工作。
黄民平开车带着鹿宪洲很快找到了张影。一见面,黄民平便低声告知:“宪洲回来了,就在车里等你。”
张影闻言,立即快步走向出租车。一钻进车内,她便与鹿宪洲紧紧相拥,两人激动地相拥而吻。
待情绪稍定,鹿宪洲谨慎地问道:“你这里安全吗?”
张影一字一句地保证:“非常安全,从没有人来找过我。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安顿下来后,张影悄悄找到了鹿宪洲的弟弟鹿献勤。毕竟她一个女子难以独自应对如此重大的事情,需要找人商量。
鹿献勤比哥哥小三岁,1966年出生。得知哥哥越狱的消息后,他首先想到的是必须尽快为哥哥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通过熟人介绍,他很快在北京某教学楼的地下室租下了一个房间。
这种地下室实为战备时期修建的防空洞,和平时期被承包给个人,改造成小隔间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
地下三层密密麻麻分布着许多房间,最小的每月租金200元,只需出示身份证即可入住,管理相当松散。
那里人员复杂,各色人等混杂而居,还时常面临突击检查,查验身份证和暂住证。对鹿宪洲而言,这里只能作为临时落脚点,绝非长久之计。
安顿好后,鹿献勤给了哥哥一千多元钱,嘱咐他先维持一两个月的生活。
在1994年,这笔钱若在农村,足以支撑一个家庭半年的开销。即便在今日,精打细算也足以维持一两个月的基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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