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是周家的邻居。
先前小女孩周薇那几声尖叫被他听见,他出门察看,又在门口喊了几声,不见回应,便先回了家。
但越想越觉不对,于是再次出来,刚走到周家门口向里探望,正好撞上雷国民出来。
他并不认识雷国民,未及开口,对方已疾步走远。这更增添了邻居的疑心,他索性在门外大声呼喊周生忠。
这呼喊声被尚未走远的雷国民听得真切,他心中一沉:完了,又出岔子,今日怕是白忙一场。
他赶到藏车处,驾车仓皇逃离。费尽周章,连害六命,却什么也没得到。
正如他所料,周家惨案很快被发现并报案。此案成为瑞昌市建国以来最严重的杀人案。所幸,周家长女和侄女经抢救得以生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雷国民原打算直接逃回安庆,途中转念一想,如此返回恐有风险,便一路驱车直奔合肥。
半路上,他将铁锤、剪刀、手套等物沿途丢弃,但切割设备仍留在车上。
抵达合肥后,他先寻地方藏好车,随身只带一把刀和一万元现金,用假身份证住进一家小旅店。
变故突发,他尚未想好下一步计划,只打算暂歇一夜,从长计议。
躺在旅馆床上,他满心郁结:计划自以为周详,为何总是横生枝节?难道这最后一票,注定无法得手?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惊魂未定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开门!派出所查房!”
雷国民别无他法,只得老实开门——此时逃跑已无可能,拒不开门更是徒增嫌疑。
警察进屋后命令道:“身份证拿出来!”他递上假证,对方一眼识破。随后搜查中,又发现了那把刀。
“带这个干什么?”雷国民故作无辜:“出门在外,带着防身。”警察打断他:“行了,你问题不小,跟我们回所里说。”
去派出所的路上,雷国民心中暗忖:难道是瑞昌的案子发了?不可能这么快追到这里。多半只是例行查房。
若真如此,尚有转圜余地。那把刀是旧物,从未使用过,应无大碍。
到了所里,警察首要问题便是:“你到底是谁?老实交代!”雷国民见势,知道不说真名难以过关,而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无案底,便如实报上姓名与身份证号码。
警察追问:“既然叫雷国民,为什么用假身份证?哪来的?快说!”
他镇定回答:“这身份证是以前捡的。出门在外,觉得不安全,就拿来用了。”
“有什么不安全?别人都用真的,你来合肥到底干什么?”
他继续编造:“来做服装生意。人生地不熟,生意场上用个假名的人也不少。”
警察斥道:“胡说八道!”随即打电话用他的真实信息进行核查。
结果反馈回来:此人无犯罪记录,也非在逃人员。虽然扣留盘问了一夜,但未发现更多疑点,次日上午便将他释放。
走出派出所,雷国民长舒一口气,仿佛又一次从鬼门关前走过。若当时稍有差池,性命恐怕就此终结。
但下一步该如何?是就此收手,还是继续搏一把大的?他转念一想,俗语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下决定暂不回家,趁势再去盐城碰碰运气——那个他曾勘查过的“备选目标”,盐城信用社,其实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主意既定,他当天便驱车直奔盐城,在一家名为“东裕”的小旅店住下,随即开始全面筹划。准备工作与现场观察,就此同步展开。
在工具准备方面,雷国民首先在盐城鱼市口附近一家杂货店,花三元钱买了三根粗绳。
信用社正门无法进入,他计划从后墙翻越,但围墙高达三米有余,人虽可勉强攀爬,沉重的切割设备却难以携带。于是他想到用绳索将工具从墙外吊入院内。
随后,他在盐城汽车站旁的五金店花十元购置一把铁锤,在另一家店铺买了剪刀,又在招商市场购得帽子和手套。
回到小旅店,他拆下内衣的一截袖子,挖出两个孔洞,制成一个简易面罩。
交通方面,他那辆二手桑塔纳需防患于未然。为防止途中熄火抛锚,他买了一根钢丝绳,以备必要时花钱雇车拖拽启动。
又担心燃油耗尽,特意购置一个大塑料桶,装入十公升汽油置于后备箱。
此前提过,信用社后墙高达三米多,以雷国民的身手,徒手攀爬并无把握。他需要一副梯子,但购买成品容易留下线索,遂决定自制。
他买来木料,驱车至郊外,亲手打造了一架特制的梯子。普通梯子下端有两脚支撑地面,他为避免留下明显印迹,将底部改为平整的“木”字形结构,形似窗框。此举或许过于谨慎,却足见其思虑之细。
武力方面他亦不敢松懈。几乎每日都携锤至郊外,对着几棵松树疯狂劈砸,模拟攻击,直至树干皮开肉绽。他必须确保动手时,每一击都具备足够的杀伤力。
接下来是漫长的观察。该信用社夜间共有三名值班人员:两人在一楼值班室,金库入口即在此室;另一人独自在楼上值守。对三人的情况,他务必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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