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张国强。这年轻人手头也有了点积蓄,回家后首先为父亲购买不少高档药品,略尽孝心。但他自己并未花天酒地,只想多攒些钱,为日后娶妻做准备。
除这些私事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举措:销毁世间所有自己的照片。连韩磊也不例外,都将家中影集取出,凡有自己的影像,一律焚毁。
此乃最后一道隐蔽措施——一旦警方获得线索,没有照片便大大增加追查难度,也能为自己赢得更多逃亡时间。
至11月,诸事料理得差不多,周向阳召来邓永良与吴宝玉,三人预先商议:“下一单该如何做?”
大致安排是:先去河南项城弄一辆面包车,然后驾车前往另一城市寻找目标。第一步便是搞车。因邓永良面相和善,似个“好人”,便由他出面租车。周向阳与吴宝玉则埋伏在一处偏僻乡野,静候时机。
1999年11月19日下午,邓永良在县城路边拦下一辆红色昌河面包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体格健壮的男子。谈妥价钱后,车辆驶往指定地点。
行至一处村道,邓永良叫停:“就这儿。”车刚停稳,他一把拔下钥匙。与此同时,周向阳与吴宝玉从藏身处冲出。
司机瞬间明白,推门欲逃。吴宝玉持匕首迎面堵截,挥刀刺去,司机竟赤手攥住刀刃,鲜血顿时涌出。
吴宝玉左手随即扼住其脖颈,低喝道:“老实点就没事,否则要你命!”
司机虽人高马大,但见对方三人,以为仅是劫车——一辆破旧面包车不值几个钱,便放弃了抵抗。
将其捆绑后,吴宝玉驾车,周向阳则骑摩托车尾随,意在观察四周动静。车上,邓永良安抚司机:“别怕,车用完就还你。瞧这手流的血,一会儿给你包扎。”
车至郸城县,见路边有家药店,邓永良下车买了些药品,回车上替司机处理伤口。这番举动让司机放松了警惕——若真要灭口,何必管他死活?
吴宝玉见状心中不快,但正驾车,未作声。车辆继续驶向太康县。
途中一处荒凉地段,周向阳骑摩托车追了上来。众人停车,周向阳下令:“就这儿,处理掉。”
吴宝玉这才表露不满:“老骚,你就是多余。他都快死了,一路还跟他磨叽什么?巴巴地买药,不嫌麻烦?”
邓永良白他一眼:“你懂什么?他血流得到处都是,弄脏车不说,若知道自己将死,必拼命挣扎,平添变数。这样让他安心等死,岂不省事?”
周向阳点头:“老骚说得在理。虽麻烦些,但更稳妥。动手吧。”
吴宝玉不再多言,取出一段细钢丝绳,与周向阳合力在车内将司机勒毙。邓永良则立于路边,叼着烟眺望风景。
吴宝玉扯过车上一床破棉被盖住尸体,邓永良随即上车,一行人继续驶离。
他们驱车至不远处的农家院——周向阳事先租好的据点,放下摩托车后,再乘面包车前往太康县城关镇。在一条街上,瞧见一栋颇为气派的住宅,似是有钱人家,便决定蹲守观察。
晚六点四十分左右,屋里走出一名男孩,名叫王放,时年十三岁,刚上初一,正要去学校上晚自习。
周向阳见目标出现:“就他了。”待王放经过面包车旁,三人猛然冲出,捂嘴掳人,瞬息间将其塞进车内。周向阳驾车疾驰而去。
车上,邓永良骑压在男孩身上,直言道:“小子,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绑票的。”
王放虽仅十三岁,却异常冷静。邓永良见他看似老实,便盘问:“叫什么?你爹做什么的?家里电话多少?”
王放答道:“我叫王三喜”(实为其同学名),“父母都是种地的,我跟姑姑住,家里没电话。”
邓永良等人一怔——难道绑错了?分明见他从这户走出。又问:“邻居有电话吗?”王放答:“都没有。”
邓永良一时无措,周向阳只吐一字:“走!”
吴宝玉当即抡起巴掌,几个耳光下去,王放立刻改口:“别打了……我知道邻居电话。”随即报出一个号码——其实正是他家电话。
邓永良拨通电话,一女子接听。他问:“是王三喜邻居吗?”对方答:“什么王三喜?不认识,打错了。”
邓永良忙道:“你怎么会不认识?你家邻居小男孩,叫王三喜。”对方只说:“不认识你。”便要挂断。
邓永良急拦:“等等,先别挂。”将电话递给王放:“跟你家人说,让你爹接电话。”
王放接过手机,听出是二姐声音,却道:“姑姑,我是三喜。”二姐听出弟弟嗓音,以为玩笑,回道:“别扯了,你在干嘛?”王放含糊道:“我等厕所呢。”二姐随即挂断。
孩子撒谎,终究漏洞百出。
驾车的周向阳已不耐烦:“老骚,别废话了。直接说他侄子被绑了,速战速决!”他未听清电话内容,只催促尽快了事。
邓永良皱眉道:“不对,这小崽子肯定在撒谎。”一个十三岁孩子临时编的谎,自然破绽百出。
他们将车开到一处僻静地,把王放推下车,塞进一个土坑,上去便是一顿拳脚。“再敢耍花样,立马弄死你!”
这回男孩彻底慌了神,老实交代:“我爹叫王福山,是镇里的干部。刚才那女的是我二姐,电话号码真是我家的。”至此全部吐实,应无虚假。
三人带着男孩驾车辗转至荒僻处。晚上十点左右,邓永良再次拨打电话。接通一问,男孩所言非虚,随即开始谈判。
王福山只是个并无实权的小干部,确实拿不出大笔赎金。几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为四万元,约定次日听候交易通知。
挂断电话,王福山立即报警。警方着手部署抓捕方案。
次日,王家聚集了不少人——警察、亲戚都在等候消息。下午四点左右,邓永良来电指示:“准备钱、一辆车、一部手机,现在动身去四通镇。”
王福山应承下来,但提出由弟弟代为前往,并留下了弟弟的手机号码。他或是心慌胆怯,怕自己临场失态,故而让弟弟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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