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至郊外审问,得知孩子名叫朱子玉,年仅九岁,父亲朱世英是石油公司经理——看来此次确是一条“大鱼”。
男孩又说父母均不在家,只他独自看家。问及父亲手机号,他称记不清,但记得家中座机和母亲的手机号码。
周向阳随即拨通孩子母亲的电话:“你是朱子玉的妈妈?你儿子出车祸了,赶紧回家!”说罢便挂断。
那头的母亲惊慌失措,忙联系丈夫,两人急急赶回家中。
晚上九点半左右,吴宝玉主动要求拨打电话——往常多是周向阳或邓永良出面,此番许是他想练练“谈判”技巧。
电话接通后,他照猫画虎问道:“是朱世英吗?知道香港的张子强吗?”
朱世英茫然回应:“知道一点,您这是……?”
吴宝玉道:“我们是同行。你儿子在我们这儿,出钱保平安。”
几番交涉,赎金定为三十万,并被警告不得报警。然而电话一挂,朱世英立即报了案。
此后进程便落入警方掌控:朱世英依警方部署与绑匪周旋,后续电话多由周向阳亲自接手。
至次日中午,双方通话逾三十次,皆纠缠于赎金细节。这般反复拉扯令周向阳渐生疑心。
他虽定下当天下午交易,命朱世英备好手机、加满油,却在电话指挥中让对方往返于山东单县、安徽砀山与江苏丰县之间,画出一个又一个三角路径。
最终,周向阳临时决定取消交易,带着孩子撤回租住处。
一周后,周向阳决意撕票。他与吴宝玉将男孩勒毙,尸体抛于安徽省萧县酒店乡丹楼村附近的麦田之中。
直至6月2日,尸首才被人发现。家中悲痛,自不待言。
这般猖獗作案,河南警方亦全力追查。其中一项排查策略,是将1990年入伍的退役军人列为重点对象——从作案手法来看,这伙人明显具备军事素养。
筛查范围虽广,但视线再度落回韩磊身上。何以又是他?
此前案件中曾有幸存者虽未看清其全貌,却对作案者的身形、轮廓留有印象,这些特征皆与韩磊高度吻合。
警方遂对韩磊展开秘密调查,发现其时常腰缠大量现金,且行踪飘忽,似无正业。
最终,8月19日,韩磊在返回辛集家中时被警方抓获——“猴子”二度落网。
上回邓永良以声东击西之计助他脱嫌,此番却大不相同。警方审讯力度空前,韩磊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这三根“救命毫毛”倒也灵验:一咬定警方缺乏实证,拒不开口;二则深信周向阳与“军师”必会设法营救;三来,邓永良早先确曾教过他一套应对审讯的法子。
韩磊被捕之初,周向阳等人并未立即知晓,故而活动未停。此前两月,他们主要精力皆用于四处踩点——因屡屡绑不到“肥羊”,只得预先详加摸排。
据邓永良日后供述,彼时他们手中已掌握一长串“有钱人”的名单,只待日后逐一动手。只是眼下,他们似乎也有些等不及了。
九月初的一个中午,周向阳忽然动了入室抢劫的念头,目标是山东单县中心医院院长曹佩华。
周向阳在外望风,吴宝玉与邓永良上楼敲门。院长妻子开门后,二人强行闯入,将其捆绑并蒙眼,随后搜出一千余元现金及一部诺基亚手机。
这实在是一笔小得近乎无谓的“生意”,以他们此时的处境,本不必行此风险,无人知晓周向阳究竟作何想法。
不久,他们得知了韩磊被捕的消息。虽一时惊惶,但有“狗头军师”邓永良在。
他摇摇脑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主公莫慌,亮有一计,可退此敌。”
他分析道:韩磊虽被捕,但警方尚在排查阶段,相信韩磊有能力咬紧牙关。
此刻他们更应“顶风作案”,持续制造案件,用不了多久,韩磊反会因“证据不足”获释,届时他们反倒“更安全”了。
这便是第二回合的警匪博弈。
2001年9月26日中午,邓永良来到江苏丰县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转悠片刻,他看中一辆红色昌河面包车——此车型为周向阳所好,亦符合他们既往的作案特征。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汉子,名叫徐京彪,体格结实。邓永良谎称去乡下接两位做生意的朋友,谈妥价钱便上了路。
徐京彪为人风趣,一路与邓永良相谈甚欢。干出租这行,总不能见谁都像坏人,况且邓永良生得面庞圆润,确无凶相,司机自然少了戒心。
临近约定地点,邓永良掏出手机打给周向阳:“老梁啊,不好意思久等,我们马上到。”这实是报信暗号。
徐京彪听在耳里,也只当是寻常通话。
至一村口,周向阳与吴宝玉现身。徐京彪停车后,还热情招呼:“二位老板,欢迎!”
吴宝玉第一个拉开中门上车,未等周向阳跟上,便骤然发难。他不似韩磊擅用巧劲,全凭蛮力,未能一招制伏。
徐京彪一边高喊,一边奋力挣扎踢踹。周向阳随即上车,朝他腹部猛击数拳,却仍未让其完全屈服。
此时邓永良出手。他一边抬压司机的腿,一边用和缓的语调劝道:“师傅,对不住,我们就是借车用用。你配合些,便没事;硬来,对你没好处。”
徐京彪听他这般说,又见三条汉子围住自己,抵抗之心顿消。被捆住扔在后座后,他转向周向阳哀求:“老板,行行好,我一家老小就指望这车过活……”
周向阳撇嘴道:“那我们白忙一场?”
徐京彪心知车是保不住了,转而求命,对邓永良道:“车你们开走,给我留条命就行。”
邓永良嘿嘿一笑:“好说。别吵,我们要你的命也无用。”说罢跳上驾驶座,驱车离去。
车行一段,吴宝玉忽起兴致非要开车,邓永良便换到后座。
吴宝玉把着方向盘赞道:“这车真不赖,给油就窜!”徐京彪只能苦笑。
一路上,他不住向邓永良低声哀求,邓永良则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闲扯。
周向阳听得心烦,扯过胶带“咔咔”封住司机的嘴:“让你再嘟囔,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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