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邓永良对那女孩低喝:“别乱看,看就揍你。”
女孩怯声应道:“好,我不看。”
驶出许远,邓永良方问:“叫什么名字?”
女孩答:“刘佩佩。”
周向阳闻言一怔:“不对,你不是姓何吗?你父亲叫什么?”
刘佩佩道:“我爸叫刘永杰。”
再细问,方知刘永杰不过是玻璃厂供销科的科长。
坏了——抓错人了!
这女孩是砀山五中的学生,因身着相同校服,身形相貌又与何厂长之女相似,周向阳竟未辨清。
但他终究是头领,余人也不便多言,只商量如何处置。
周向阳亦觉懊恼:眼看要到手的肥羊,竟成了瘦骨。然俗语云“贼不走空”,既已至此,只得将错就错——供销科长虽非巨富,总比寻常人家强些,能榨多少是多少。
邓永良随即拨通刘永杰的电话,却提示关机。
转而打往家中,接听的是刘佩佩的弟弟,一个稚嫩的童声问:“你谁呀?”
邓永良一听是个孩子,便道:“我是我。你爹呢?”
男孩答:“我爸去我姥姥家了。”电话随即挂断。
邓永良又从刘佩佩口中问出姥姥家的号码,拨通后是一位老太太接听,问及刘永杰,对方只说:“上坟去了。”电话再次挂断。
不到一小时后,邓永良第三次拨打,终于找到了刘永杰。
他直接吩咐:“你先将手机开机,然后到外面去,有要紧事告诉你。”说罢便挂。
几分钟后,邓永良拨通那部手机,开门见山:“你女儿在我们手里。不必慌,先让你听听她声音。”——仍是那套标准流程。
随后切入正题:“事情你已清楚。报不报警随你,人能否平安回家在我们。现在直说吧:你打算出多少赎人?”
刘永杰不明“行情”,自然报不出数,只得请对方开价。
邓永良张口便是:“三十万。”
刘永杰大惊,连称实在拿不出,最多只能凑两万元。
邓永良听罢一通斥骂:“呸!你一个大科长,女儿的命就值两万?绝无可能!”
几番拉扯,刘永杰将自己说得凄惨无比——贫病交加、债台高筑,“方才上坟,连纸钱都舍不得多买,烧的是旧报纸”,简直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邓永良无奈道:“不必将自己说得这般不堪。实话告诉你,我们本没想动你女儿,是绑错了人。但既已出手,总不能空手而回。看你可怜,最低八万,不还价。没钱,便撕票。你现在就去筹钱,中午十二点我再打来。”
电话就此切断。
随后,邓永良将刘佩佩头上的毛线帽取下,换用胶带封住她的眼睛。
女孩此时开口:“叔叔,我不跑,你也不用绑我。我跑不掉的。”
邓永良一边捆绳子一边道:“跑不跑都得绑,这是规矩。”
女孩又说:“我眼睛难受……还是戴帽子吧,我什么都看不见。”——其实她早已从帽缝中窥见了车内情形。
邓永良问:“你知道我们一共几个人?”
女孩答不知。
邓永良便道:“告诉你,车里三个,车下还有两个,一共五人。”
女孩轻声说:“对付一个小女孩,要这么多人呀……胆子真小。”
此言一出,倒把车内三人都逗笑了。
就在此时——
“砰!”一声闷响,周向阳手中的冲锋枪意外走火。
女孩吓得失声惊叫,吴宝玉与邓永良亦是一震。
邓永良脱口道:“老周,你干什么!”
周向阳面露惭色:“走火了。”
吴宝玉急忙查看,发现车头被打坏一处。周向阳试着发动车辆,发现离合器线已断,只能勉强用一挡缓慢行驶。
这显然不行。遂改由吴宝玉开车,周向阳骑摩托入城购买配件。
两小时后,周向阳带回离合器线与几份盒饭。几人便在车内用餐。
那女孩始终异常镇定,甚至不时说些趣话,几人也不甚在意。
中午时分,邓永良致电刘永杰确认款项。刘永杰称八万元已备齐,未再多言便挂了电话——他筹钱时实则已报警,警方部署仍是旧例,不再赘述。
再看周向阳这边。
他备好的物品中有一只孩童用的橡皮艇,原想用以替代轮胎。邓永良见了却一拍脑袋:“这不行。东西虽好,却易留线索。事后若警方凭此物追查卖家,怕有麻烦。”
周向阳觉得有理。
二人遂重新择定地点,将交易改在此河下游的一座桥上。他们用绳索系住一只编织袋,一端悬于桥头隐蔽处,另一端则垂在桥的另一侧。
安排妥当后,约晚上七点,邓永良通知刘永杰携款驱车出发。先令其从砀山至山东单县,再转徐寨,又往曹县,如此往复溜转了六个小时。
至二十八日凌晨,方令其返回徐寨,引至桥畔。命其下车、开门、亮灯,仍是那套程序。随后指引他在桥上寻得绳索,将钱放入编织袋中,令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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