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邓永良心知此次事大,想脱身难于登天。
可挣扎仍要继续。
他一面回味自己当年传授的“心法”,一面却已暗暗开始盘算另一条路——
若细察所有案件便会发现:凡涉及杀人的环节,邓永良从未亲自动手。他总在车外抽烟,绝不近前,至多帮忙抛尸。
这并非心慈手软,而是他早为自己预留的后路。行凶时,他常作“忧心忡忡”之态,以“下不去手”为由避开血债。
在这生死关头,邓永良的脑子再次飞速转动:
我未曾亲手杀人,主犯是周向阳,不是我。最重要的是,他们眼下都还在外头逍遥。
倘若我协助警方将他们一网打尽,便是立下大功,或许能换自己一条生路。
主意既定,邓永良不再犹豫。
他全盘供认,并答应配合警方抓捕其余同伙。
第一个供出的,自然是首领周向阳——“他在云南河口,正预备过年。”
寥寥数语交代清楚后,警方一个电话直通河口。当地警方闻讯,立即展开了对周向阳的抓捕布控。
1月30日下午,河口当地两名警察驾车前往周向阳妻子卢秀颖经营的商店调查。
车至店外,一人留在车内守候,另一人装作寻常顾客步入店内。
不料刚进门,便与周向阳迎面撞上。
警察抬眼一看,心中骤紧——此人样貌与通缉照片完全吻合。
这照面来得太过突然,警察愣了一瞬。
而对面的周向阳虽也毫无准备,却在电光石火间从对方眼神中捕捉到不祥的征兆。
几乎同一刹那,他拔枪便射。
那警察反应极快,枪响同时已闪身扑出门外。子弹擦着门框飞过。
警察迅速拔枪还击,“砰”的一声,子弹掠过周向阳小腿。
一阵灼痛传来,伤势不重,却足以令他行动一滞。
周向阳毫不恋战,转身便从商店后门冲出,直奔不远处一座小山包。
警察紧追不舍,两人在崎岖山道上边跑边射,枪声在午后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奔至半山,周向阳瞥见山下停着那辆警车。
车内警察见发生交火,因未带通讯设备,急忙下车奔向附近一家小卖部求援。
周向阳见状,当即改变方向,从山坡直冲而下,跃入警车驾驶座——他打算劫车逃离。
然而,意外发生了。
周向阳瞪着眼前的操纵杆,一时怔住——这是一辆自动挡车。
他从未开过,更不熟悉那几个陌生的档位标识。手动挡的驾驶经验在此刻全然无用。
生死关头,没有时间容他慢慢琢磨。
这颇具讽刺意味的一刻,竟成了他亡命生涯中一道难堪的坎:终日与摩托、三轮、破旧面包车打交道,到底未曾“见识”过这般配置。
正慌乱间,一阵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周向阳回头望去,眼中一亮——这才是他熟悉的“路子”!
他迅速下车,朝天鸣枪示警。骑手吓得滚落车下,摩托车歪倒熄火。
周向阳冲上前扶起车,跨坐上去猛踩启动杆,却因操作过急,几次都未能发动。
他气得狠捶车把,却不得不弃车,再次转身奔入山林,朝槟榔寨方向逃去。
又一次,他从枪口下脱身。
一路狂奔,他掏出手机,开始紧急联络同伙。
第一个拨给邓永良——关机。
随即打给吴宝玉。吴宝玉接电大惊,匆忙收拾细软逃离住处。一小时后警察扑至,已是人去屋空。
接着他尝试联系韩磊。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韩磊被捕后的怒骂声——原来就在周向阳拨号前,警方已先行一步将韩磊抓获。
因有前两次“进去”的经历,韩磊此次尤为暴怒,正破口大骂时,周向阳的来电被警察当面接通。
韩磊顿时哑然,嚣张气焰尽散。押回后,他很快便全盘供认。
最后是张国强。周向阳连拨数次,皆是关机。
此时张国强正沉迷牌局,为防止干扰特意关了手机。警察上门扑空,而他牌局散场归家时,察觉四周异样,侥幸遁走。
至于遁入深山的周向阳作何打算,外人已无从知晓。
当晚九点多,他再次拨打邓永良电话——这次通了。
其实此时邓永良早已在警方掌控之下,开机接听亦是安排好的对策。
“老邓,你那边怎样?现在在哪儿?”周向阳仍抱着一线希望,觉得以军师之智,断不会轻易落网。吴宝玉既能逃脱,邓永良更应无恙。
电话那头,邓永良语气如常:“向阳,今天我住处附近出现可疑的人,我就撤出来了。现在这地方……我也说不清具体位置,但暂时安全。你呢?在哪儿?”
听闻军师安好,周向阳心头稍宽,急道:“我这边出事了,下午和警察交了火,硬冲出来的。韩磊恐怕栽了,宝玉接到我电话,应该跑了。”
邓永良叹道:“眼下咱们都散了,老哥我也帮不上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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