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丽华被拽进屋内之际,老周与魏秀菊也抵达了家属院门口。下车后,老周忽然心生不安,便对魏秀菊道:“你先上去看看曹丽华回来没有。若是没回,衣柜旁有个包,里面有三万块钱,你把它拿下来——免得让她看见。”
魏秀菊不解:“为什么你不上去?”
老周支吾道:“我怕她瞧见咱俩在一起,平白吃醋。”
魏秀菊撇撇嘴:“得了吧你。”
老周咧嘴一笑:“再说,咱俩一同进进出出,让邻居瞧见也不妥。我正好饿了,先去吃碗面。”
于是魏秀菊独自走向单元门,瞥见身着雨衣的张启祥立在门口,心下迟疑,便折返告知老周:“单元门口有个穿雨衣的男人,不知在做什么。”
老周不以为然:“管他做什么?你赶紧上去看看曹丽华回来没有。没回来就把包拿下来。门口有人与你何干?”
这般,老周阴差阳错逃过一劫,径自往路边面摊去了。
而魏秀菊挺着八个月的身孕,缓缓走上二楼。
门未锁死,她一推便入。
抬眼便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曹丽华,顿时骇然僵住。
此时魏振海离她最近,闻声回头,二人目光相撞。
魏秀菊失声惊叫,魏振海当即掏出手枪。
魏秀菊哀哀求饶:“大哥,别杀我……我怀着孩子,可怜可怜这孩子吧——”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子弹正中其额。
郭振平闻声赶来。二人心知枪声必惊动四周,不敢久留,抓起装有三万余元的提包,夺门而出。
在一楼与张启祥会合后,三人迅速登上等候的出租车,疾驰而去。
那边吃罢面条的老周,慢步踱回楼下,只见一辆出租车急速驶过,并未在意。
待到单元门口,却见数人聚集,议论纷纷,皆说二楼似有枪响。老周心头一凛,未敢上楼,只在人群外观望。
片刻后,有人上楼查看,旋即惊呼:“杀人了!二楼死了两个人!”
老周暗叫不妙,匆匆离去,躲至远处暗中观察。
不久救护车呼啸而至,老周尾随至省医院,方知那孕妇头部中弹,已无生机;而另一名“穿裙子的”女子——曹丽华,竟还有救。
魏秀菊确已毙命,并非传言中“脑袋掉了一半”,实因血流披面,致人错觉。
曹丽华却真是命大:身中二十七刀,刀刀见血,却皆避开了要害。她因失血过多休克,濒临死亡,却终究挺了过来。
魏振海三人径直逃往张启祥家中,付给出租车司机一百二十元车费。
按理,司机在楼下不可能听不见枪声,事后案发轰动,他亦不难猜出行凶者正是这三名乘客,且知其落脚之处。若他报案,张启祥家顷刻暴露,三人恐难逃法网。
然而此司机始终未曾向警方透露只字。
他是何人?警方最终亦未能查明。至于为何沉默——无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举报亡命之徒,难免遭其报复;车牌已被记下,谁敢担保自身平安?明哲保身,或许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三人进屋稍歇,郭振平从赃款中取出八千元交给魏振海。
魏振海却面露不快:“你不是说有许多美金吗?什么money、dollar的,怎么不见踪影?”
郭振平亦感懊恼:“我也未曾亲眼得见,只是听那两个女人说起。何况时隔数日,钱款或许已被转移。早知如此,当时拿了这三万便走,何必闹出人命?盗窃与抢劫杀人,轻重悬殊啊。”
魏振海沉声道:“那地方是军队大院,必会严查。那两个女人终究是个隐患。要想平安,恐怕得灭口。”
郭振平与张启祥闻言皆凛然:“所言极是!必须除掉。”
计议已定,第一步便是筹枪:郭振平与张启祥各出两千元,由魏振海设法再弄两支手枪。
魏振海找到了昔日狱友范国安——便是前文提及那个敢与人持枪对赌的亡命之徒。他原是西郊永昌五金厂的临时工,因流氓罪判刑三年,在狱中与魏振海相识。
此人有一项“本事”:能搞到枪械。之前射杀魏秀菊的那把枪,便是他以两千元卖给魏振海的,钱款尚未结清。
此番魏振海携六千元找他,要求再弄两把。范国安果然很快便办妥了。
与此同时,郭振平加紧打探赵小婉与王爱琴的行踪。各方同步进行。
两天后,10月22日下午,郭振平终于在西安西关剧场门口看见了这两名女子——
然而她们身边,还多了一名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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