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案频发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此案虽未达到惊天动地的程度,却丝毫不减其曲折与骇人。
本案自有其独特之处:案犯程鹏的杀戮数量或许不算最多,但作案手法之残忍令人发指。
此外,程鹏曾参与拍摄一部电影——由着名导演谢晋执导,谢添与斯琴高娃主演的《老人与狗》。
随着程鹏的落网,这部电影亦遭禁映,如今已难觅其踪。
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程鹏出生于一九六二年二月五日。众所周知,一九六六年至一九七六年是中国特殊的十年,这意味着他刚刚懂事便置身于那个年代,整个少年时期都在那样的氛围中度过。
程鹏并非宁夏本地人,原籍陕西省靖边县。改革开放后,他随父母迁居宁夏银川市——即宁夏回族自治区的首府,亦即通常所说的省会。
提及这些背景,自有其用意,读者慢慢便会明了。
或许有人会问:改革开放后,他父母迁至大城市,是来做生意吗?并非如此。
其父母皆为老干部,尤其他的父亲,确切地说是银川市的领导干部,再具体便不便多言。
总之他的家庭背景十分显赫,显赫到何种地步?且容慢慢道来。
之所以强调银川是首府,实则点明程鹏是个不折不扣的“衙内”。
因此这小子自幼脾气极大,说一不二,我行我素,颇有“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
用百姓的话说,便是“谁也不惯着”。这般性情,打架斗殴、撒泼耍横自然成了常态。
他从陕西迁至银川时已上初中,属于插班生。我们都经历过学生时代——若有半途插班的学生,受关注的程度总会更高些。
老师领进一个新同学,介绍其来历,嘱托大家互相帮助……这套流程,总会让人多看几眼。
程鹏本就备受注目,加之平日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自然招致许多人的反感。
但关键是他的父亲位高权重,正所谓“狗尿苔长在金銮殿上”,后台够硬。
旁人再是不满,也奈何不得。惹不起总躲得起,于是大家便对他敬而远之。
这造就了他独来独往的性格,没什么朋友,常常独自一人看书消遣,尤其爱读小说。
或许受《三国演义》影响,他对曹操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深为着迷。
简言之,便是“我可以对不起你,但你绝不能对不起我”。
这句话成了他的座右铭,时刻铭记在心,最终也伴随他走进了坟墓。
他对这句话的理解更为极端:不论你是否真的对不起我,只要我觉得你对不起我,只要我不痛快,只要不合我心意,那就不行。
他这一生,便活在这句话的阴影之下。总之谁若让他看不顺眼,他便要整治对方。
同学忍忍也就罢了,毕竟惹不起他。
然而有一次,因老师批评了他,他竟勃然大怒,冲上去对老师一顿拳打脚踢。
不知那位老师是男是女,是打不过他,还是忌惮他的父亲,总之未敢还手,白白挨了揍。
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罢——若放任不管,往后谁还敢管教学生?影响太过恶劣,纵使你父亲是“李刚”也不行。
学校最终将他开除:“程大公子,咱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另寻高就吧。”
程大少一听,大为不满:不要我了?那又如何?我岂在乎这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普通人家若遇此事,或会发愁,可他程大少怕什么?“知道我爸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学,他不上了,直接参加工作便是。
不久,他果然在宁夏林科所上了班,端起了铁饭碗。这就是背景的“好处”。
但他的工作单位离家较远,单位便在林科所家属院分给他一处带小院的平房。
有了自己的房子,他便搬出来独居,这下更是无人管束,彻底放飞自我,终日闲混,班也不正经上。
一来二去,钱不够花了。没钱怎么办?偷。
须得说明,那个年代的少年,尤其处在集体环境中,不少十几岁的孩子都有偷摸行为,今天偷点铁,明日顺些铜。
这般行径,往往越偷胆子越大。程鹏也是如此,起初只偷下属单位的物品换钱,后来小偷小摸已无法满足,便开始潜入私人住宅行窃。
一九八二年,他二十岁时,一次偷了一台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须知在八二年,电视机可是稀罕物,并非有钱就能买到,需托关系、走后门、凭票购买,极为紧俏。
他随即被公安局抓获。但程大少毫无惧色。
若是常人,因盗窃被警方抓获,早吓得魂不守舍,程鹏却满不在乎:“这点小事算个屁?不知道我老爹是谁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完了。”
他根本未当回事——不过偷点东西,又非杀人放火。
然而他未料到,父亲老程非但未曾替他说情,反而要求局里“从严处理”。
请注意,是“要求”二字——由此可想见其父能量之大。
老程明确指示必须从严,随后又将程鹏训诫一番,严厉批评。最终程鹏被判刑两年。
此事处理方式,表面看来老程可谓高风亮节、大义灭亲。
但若换个角度思量:倘若程鹏所犯之罪可判十年乃至十五年,其父是否还能这般置身事外,继续保持“高风亮节”?
或许老程心中另有考量:儿子此刻不听管教,所犯之事又非惊天大罪,不如让他进去吃些苦头,以免日后酿成大祸,同时也可向众人展示自己铁面无私。
当然,这仅是揣测。或许老程确是一片公心,决意大义灭亲,亦未可知。
老程是否用心良苦,外人难以断言。但其子程鹏却断然无法接受。
他那幼稚而极度自私的性子登时发作:这难道是我亲爹?谁家父亲会如此?亲生儿子入狱竟坐视不管?
纵使父亲不亲,母亲总是亲生的吧?为何也不闻不问?平日在家你们指手画脚,如今怎不叫父亲来救我?
他偏执之心骤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老程,你们二老也算在这‘天下人’之中。你们负我,亦不可恕!”
由此,他将满腔怨恨投向父母,决意断绝关系。此人便是这般心性:纵有千般好,只要一处不合心意,便全盘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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