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芸在程鹏家中留宿一夜,次日便对他说:“亲爱的,我得回去了。出来两三天,该回老家了。”
程鹏一愣:“这么快就要走?”
赵小芸点头:“嗯。”
“那也没办法。”程鹏忙带她上街,买了一套漂亮衣裳,又送至银川火车站,为她买好前往石嘴山的车票。
临上车时,二人挥手作别——那时风气尚属保守,不似如今当众搂抱亲吻,只遥遥挥手。
程鹏道:“我等你。不论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一路小心!”
自此之后,赵小芸尝到甜头,每逢程鹏妻子出差外地,便偷偷前来与他相会。
如今她已转为主动。往来次数一多,赵小芸竟真动了感情,日渐投入,渐渐离不开程鹏。
程鹏却恰恰相反:初时新鲜,日久生腻,觉得乏味,开始心生厌烦。
一日他与朋友谈及此事,朋友劝道:“你这么干不对,对不起你妻子。咱们男人怎能做这种事?”将他数落一番。
程鹏心想:既然如此,索性断了罢,一刀两断。
不料这赵小芸竟是“腊月的萝卜——动了心”,痴情得很,怎么也甩不脱了。
那一夜缠绵过后,小芸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程鹏却辗转难眠。
他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底翻涌着焦躁:这女人像藤蔓般缠得越来越紧,怎么也甩不脱。长此以往,万一被妻子察觉……
何况那份新鲜感早已消磨殆尽,她的每一寸他都太过熟悉,只剩厌倦。
辗转反侧半宿,仍无良策。一个念头却渐渐冰冷地浮上来:不如杀了她。反正无人知晓。
自结识赵小芸,数月过去,程鹏早已兴味索然,她却日渐投入,痴缠不休。
这晚温存后,她安然入睡,程鹏睁着眼,在黑暗中思忖脱身之法。
想到最后,只余那个冰冷的决定。
翌日清晨,赵小芸对镜梳妆,细细打理那头披肩长发,左右端详。
程鹏悄声走出屋外,寻来一把沉重的管钳——在东北常用于修理管道,铸铁质地,入手沉硬。
他提着它回到屋内,赵小芸毫无察觉,更不曾想他会起杀心。
程鹏绕到她身后,双手抡起管钳,对准她的后脑猛力砸下。
这一击力道骇人,莫说是她,纵是壮汉也难承受。
她当即倒地。
程鹏又取来尼龙绳,绕紧她的脖颈反复勒绞,直至气息全无。
人死了,程鹏才骤然慌乱:尸体如何处置?方才只顾灭口,后续全未思量。
他盯着地上那具逐渐僵冷的躯体,突然灵光一闪。
他剥去她的衣物,并非为了什么最后的温存,而是取来利刀,将肢体分解成块,继而剔肉离骨。
随后,他拿着血肉去喂院中那二十余条狗。狗却只是嗅嗅,便摆头走开。
“生的不吃?”他喃喃道,索性起锅烧水,将肉块投入锅中沸煮。
一个多小时后,捞出稍晾,再扔向狗群——这次,它们争相撕咬,转眼食尽。
程鹏面无表情地看着。
剩余的骨骸与头颅,他用毛毯裹起,在院中掘坑深埋。
自此,赵小芸这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说来讽刺,两人往来数月,程鹏只知她姓赵,来自石嘴山,其余一概不知。
直到案发乃至审判,她在卷宗中也只被称为“赵某”,死得不明不白。
可话说回来,明知对方有家室仍执意靠近,连你姓名都未曾牢记的人,又何苦付诸真心?
但这毕竟是杀人。程鹏内心惊惧,这是第一次,他清楚一旦败露便是死刑。
于是此后一年,他行事格外收敛,直至1990年10月。
那日他闲逛时,注意到单位下属的林产品公司新到一批货物,竟用帆布严密遮盖。
以往进货从未如此,他心下一动:莫非是猎枪?
10月18日夜,他带上时年十八岁的表弟邵小旦——同在林科所做临时工——携剪子与绳索潜至公司。
两人翻墙攀上仓库屋顶,掀瓦掏洞,系绳滑入室内。
剪开帆布一看,果然堆满崭新猎枪,足有上百支。
来不及多想,两人各取四支,又顺手带走两千发子弹,原路逃离。
这批装备足以武装一支小队。
回家后,他们将其中两支五连发猎枪的枪管与枪托锯短,便于隐藏携带。
既有了枪,便需练习。
程鹏与表弟四处盗来鸡鸭鹅,撒在院中任其扑腾奔走,二人则在远处举枪射杀,美其名曰“移动靶训练”。
击毙的禽畜,或炖或烤,吃不完的便喂了那群狼狗。
枪声与犬吠之间,一种新的危险,正在寂静中悄然滋长。
起初,他们在院子里练枪时,偶尔会引来邻居的探头探脑。
“这家子在折腾什么?整天叮叮当当的。”
待看清是在自家院里打靶,人们也只是摇摇头,不再过问。
一来是知道程鹏这人不好招惹,二来也清楚他不务正业,终日提笼架鸟,尽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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