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舱内其余四人——段志芳、包宝成、宋国春和马玉超——悉数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事后有人回忆,那刀刃拔出又插入的“呲呲”声,令人毛骨悚然,吓得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王永波就这样断了气。
刘贵夺直起身,淡淡吩咐:“收拾一下。”
包德、姜晓龙等人便抬起尸身,投入漆黑的太平洋。黄金波提来一桶水,开始冲刷地上的血迹。
刘贵夺转向缩在角落、面如土色的四人,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没事了,我不动你们,放心。”
他说话时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文气,与方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安抚完后,他带人离开——名单上还有一人未解决:姜树涛。
刚出舱门,便撞见内蒙帮的双喜和戴福顺正拦住一人,正是姜树涛。
他原本住在楼下六人间,此刻不知何故上楼,恰好被截住。双喜喝问:“你干嘛去?”
姜树涛结结巴巴:“我、我饿了……去做点饭。”
双喜顿时瞪眼:“大半夜做饭?你糊弄鬼呢!”“噗嗤”一刀便捅了过去。
姜树涛中刀后,忍痛狂奔,却迎面撞上刘贵夺。
刘贵夺见状,抬手又是一刀。
姜树涛再次被刺,“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地哀求:“刘哥!刘哥我错了!你别杀我!求你了!”
刘贵夺低头看着他:“知道错了?那好,我不杀你。”
姜树涛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刘哥!不,刘爷!谢谢刘爷不杀之恩!”
刘贵夺却淡淡接道:“我是不杀你。扔海里吧,死活看你的命。”
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他抬起。
姜树涛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刘爷!我再也不敢了!给我次机会吧!”
哀嚎声中,只听“扑通”一响,他被活生生抛入茫茫大海,瞬间被黑暗的波涛吞没。
短短时间内,六条人命就此消失。
这群原本平凡、并无前科的农民,在挥刀之时,却个个形同冷酷的刽子手。
天堂与地狱仅一步之隔,人沦为魔鬼,也常在转瞬之间。
翌日清晨,包德找到刘贵夺,压低声音道:
“有件事得说说。咱们这些人里,王鹏、丁玉民、梅林盛,还有冯兴燕,这四个手上还没‘沾血’。昨晚我都留意了,他们只拿着刀在旁边晃,根本没动手。”
“得让他们交个‘投名状’才行。沾了血,才是真绑在一条船上。要不……让他们把剩下那三个解决了吧?”
最初名单上有九人,因觉一次难以尽除,暂留了三人性命:吴志国、陈国军,以及薄福军。
这薄福军,正是先前向包德告密、称温斗等人密谋造反者。按说应是“自己人”,为何也要杀?
只因他告密后,刘贵夺曾两次找他确认,第一次他言之凿凿,第二次却改口说那不过是玩笑,大家都想回家,无人真要造反。
这般反复,令刘贵夺疑心他已动摇甚至“叛变”,故决定一并清除。
这场屠杀多少因他而起,最终他也未能幸免。
人性往往如此:首重忠诚,无人愿留两面三刀、搬弄是非者在侧。
于是,刘贵夺与包德将梅林盛等四人召来,下达了杀人的指令。
四人岂敢拒绝?此时莫说出言反对,便是一个眼神不对,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但他们并未立即动手,仍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上午十点左右,刘贵夺带着刘成建与黄金波来到船头甲板,随后让黄金波去叫陈国军。
陈国军四十六岁,是船上的水手长,平日负责给钓获的鱿鱼过秤。他性情温和,在船员中人缘颇好。
为何杀他?其一,因他与温斗走得较近;其二,据船员项立山事后回忆,陈国军某次“走岗”回来后曾愤愤道:
“刘贵夺还想收拾我?我当过兵的,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项立山当时慌忙劝止:“老陈,这话可不能乱说!”
至于那日值班时他与刘贵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无意中触怒了对方,已无人知晓。只这一点言语,或许便足以招来杀身之祸。
黄金波将陈国军带到船头甲板。
刘贵夺先开口问道:“上船时身上带钱了吗?”
老陈摇头:“没带。”
“有卡吗?”
“也没有。”
刘贵夺抬手指向苍茫的海面,语气平淡:“你自己下去吧。”
陈国军一时怔住,满脸惶恐地望着他,脚下未动。
刘贵夺上前一把拽住他胳膊,猛力一推——“噗通”一声,人已落海。
随后他转身返回驾驶室,仿佛只是掸去衣上一粒灰尘。
中午时分,刘贵夺、姜晓龙、王鹏、梅林胜等人聚在驾驶室内。
刘贵夺吩咐:“一会儿动薄福军。王鹏、梅林胜,你俩动手。”
黄金波随即把薄福军叫到船尾甲板。
王鹏与梅林胜上前,照例先问:“身上有没有钱?有没有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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