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有救生衣,沉船后尚能漂浮片刻。
然而,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了:船体停止了下沉。
由于货舱货物不多,机舱进水饱和后,舱门紧闭竟阻断了进一步涌入,整艘船并未立即沉没。
在船锚的拉力下,倾斜的船身甚至略微回正,只是吃水极深,状若重载。虽因机舱进水无法航行,它终究成了一座漂浮的“死岛”,但至少暂时免于沉没。
这已足以让众人心生侥幸——眼前,总算不必立刻赴死了。
一番折腾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众人都已饥肠辘辘。刘贵夺让段志芳去煮些面条,暂且果腹。其余人则有气无力地坐在甲板上,抽烟、低语,等待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救援。
李承权忧心忡忡道:“我上报时有十五人,如今只剩十一个。救援船来了,我们如何解释?”
刘贵夺眯起眼,眸光闪烁:“简单。就把杀包德那些事,全推到傅义忠他们身上。就说他们是元凶,事后砸了木筏逃跑。咱们统一口径,便安全了。都记住了!”
就在七嘴八舌商议细节之际,戏剧性的一幕陡然上演。
李承权端着面条望向海面,突然失声喊道:“大副……他们漂回来了!”
众人闻言霍然起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傅义忠等人的小木筏正随波起伏,晃晃悠悠地朝着大船漂来。原本已消失于视野的小点,竟又重新清晰。
并非他们自己划回。大船虽失去动力,却仍浮于海面。傅义忠等人起初奋力划向上游,而船停在下游。
那简陋木筏在浩瀚海洋中犹如一片落叶,几个浪头打来,便无力抗衡,反而被海流推着,渐渐漂回大船方向。
傅义忠几人也察觉了异样:“糟了!怎么在往回漂?!”
四人顿时手忙脚乱,拼命划水,只想远离渔船。“茫茫大海,随便漂到哪里,只要不靠近船,你们能奈我何?”
可邪门的是,任凭他们如何奋力划动,那小小的木筏却离渔船越来越近。
船上的人见状,骂声愈发高亢狠厉;筏上的人则疯了一般猛划。
然而,仿佛命运执意要让他们再度碰面,木筏不偏不倚,“咚”的一声,正正撞上了渔船船头。
浩瀚大洋,何处不可漂?偏偏又回到了原点。事后刘贵夺等人交代时,无不认为这四人“运气实在太差”。
木筏撞上渔船的一刹那,船上爆发出近乎癫狂的欢呼。
他们如同中了头彩,或是在世界杯踢进制胜一球般狂喜,拍手跺脚,兴奋难抑:“看!撞上了!撞上了!”
而木筏上的四人,心情却在瞬间彻底崩溃。
船长李承权探身大喝:“老傅!你给我上来!”
傅义忠心知上去便是死路一条。他瞥见一旁拴着船锚的粗绳,凭经验知道,若砍断此绳,渔船会迅速倾斜,终将沉没。
他抓起菜刀便朝锚绳砍去。
李承权见状急吼:“老傅!绳子崩断会弹死你的!”
傅义忠充耳不闻。
李承权怒极,暴跳如雷,对众人吼道:“快!把铁弹子都搬来!砸死他们!”
所谓铁弹子,是给鱼线配重的铅坠,椭圆形,每个重约两公斤。众人七手八脚抬来装满铅坠的大筐。
李承权撸起袖子,厉声下令:“给我砸!”
一伙人抱起沉重的铅坠,朝着下方木筏狠狠砸去,边砸边骂:“叛徒!砸死你!”
铅块如雨点般落下,不消片刻,木筏上的人便被砸得头破血流、晕头转向。其中三人支撑不住,惨叫着跌入海中。
木筏上只剩丁玉民一人——正是那个临走时破口大骂的家伙。他虽未被砸落,却也伤痕累累,勉强趴在颠簸的木筏上。
此时,姜晓龙爆出一声怒吼:“都住手!让我来!”
丁玉民原本是他们一伙,手上也“沾过血”,姜晓龙因此尤为愤怒,决意“清理门户”。
他抄起一柄鱼叉,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般从船上直接跳落到摇晃的木筏上,戟指丁玉民:“狗东西!竟敢背叛!我弄死你!”
鱼叉随即带着风声狠狠刺下。丁玉民中叉后,也翻滚着落入水中。
至此,四人全部落海。
其中三人——大副傅义忠、丁玉民和宫学军——离得较近,在冰冷的海水中下意识地搂抱在一起,徒劳地“抱团取暖”。
有人仍在嘶声咒骂:“有本事下来!”也有人哀哀求饶:“让我上去吧!”景象凄惨。
需说明的是,他们都穿着救生衣,暂时不至沉没。
船长李承权见状,冷笑道:“哼,那救生衣是国产的,在水里泡四五个小时就失效下沉,屁用没有!”
当然,这已不重要。他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远处,一个更恐怖的阴影正急速逼近:鲨鱼!鲜血的气味在海水中扩散,对这些嗜血的猎手而言,是最清晰的晚餐铃。
当那三人瞥见不远处海面上不时闪现的鲨鱼鳍时,顿时魂飞魄散,拼命想要游离这片死亡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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