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城墙不高,却自有一股江南水乡的温婉气息。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沿街店铺旗幡招展,人流如织。
陈澈站在城门口,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囚服,但洗去了血污,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惶恐或绝望,而是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静与坚定。
他用王老五那里得来的散碎银两,在城外河边简单清洗,换了身最便宜的粗布衣裳,这才入城。
按照原身模糊的记忆,以及路上打听的消息,他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了一间名为“苏氏药铺”的店门前。
药铺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萦绕其间。柜台后,一位穿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正在拨弄算盘,正是掌柜苏文谦。
陈澈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位小哥,是抓药还是问诊?”苏文谦抬起头,露出和善的笑容。
陈澈拱手,按照路上想好的说辞,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落魄与诚恳:“苏掌柜,小子陈澈,本是邻县学子,欲往州府赶考,不料路遇歹人,盘缠尽失,幸得一位差人相助沉冤得雪,才流落至此。小子略通文墨,会算账记事,恳请掌柜收留,给个栖身之所,一口饭吃,工钱不敢多求,只求安身。”
他刻意隐去了重生的核心秘密和杀人细节,只突出了“遇难书生”和“沉冤得雪”的身份,这更容易博取同情。
苏文谦打量着他,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言语有条理,不似奸猾之徒,尤其是听到“沉冤得雪”四字,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唉,兵荒马乱,行路不易啊。”苏文谦叹了口气,“我这儿铺子小,原本不缺人手……不过,近来账目确实有些杂乱。你既然识字会算,便留下来试试,帮我整理账目,顺便做些杂活,管吃管住,每月再给你二百文钱,如何?”
陈澈心中一定,深深一揖:“多谢掌柜收留之恩!陈澈定当尽心竭力!”
就在这时,内堂帘子被掀开,一个少女端着药篓走了出来。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身形纤细,面容清丽秀美,宛如一朵初绽的水仙。只是脸色有些过于苍白,带着一股病弱的娇柔,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看到店里的陈澈,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轻声对苏文谦道:“爹爹,后院晒的药材都收好了。”
“嗯,云袖,辛苦了。”苏文谦语气温和,转向陈澈介绍道,“这是小女,苏云袖。云袖,这位是新来的账房,陈澈陈小哥。”
“苏小姐。”陈澈礼貌地问候。
苏云袖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陈澈一眼,触及他的目光,又立刻低下头,声若蚊蚋:“陈……陈大哥。”
那惊鸿一瞥中,陈澈看到了她眼中的纯净与善意,还有一丝对这个陌生少年的好奇。
这便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正式接触的,如同青梅竹马般的女子。
苏文谦给陈澈在后院安排了一个狭窄但干净的小房间。陈澈安顿下来,心中稍定。有了稳定的环境和收入来源,他才能安心修炼,图谋后续。
白天,他认真地核对账目,他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计算能力,处理这些古代账本堪称降维打击,很快就把之前杂乱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让苏文谦大为惊讶和赞赏。
空闲时,他便主动帮忙搬运药材,分拣整理,借此机会熟悉各种药材的特性。他手脚勤快,态度谦和,很快赢得了药铺里另一个伙计阿福的好感。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这日下午,陈澈正在柜台后核对新进的药材清单,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三个穿着黑色短打,敞着胸怀,露出精壮肌肉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凶狠,一拍柜台,震得算盘都跳了起来。
“苏掌柜!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吧?”
苏文谦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是雷爷啊,这个月……铺子生意实在清淡,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
“宽限?”那被称为雷爷的疤脸汉子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文谦脸上,“我们黑虎帮的规矩,概不赊欠!少废话,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不然,你这药铺就别想安生开下去!”
躲在帘子后的苏云袖,听到“黑虎帮”三个字,吓得小脸更白,担忧地看着父亲和陈澈。
陈澈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三个混混。在他的视野里,三行信息浮现:
【雷豹,黑虎帮小头目。生平:小恶二十七桩(敲诈勒索、殴打商户……),综合评价:恶徒。】
【张三,黑虎帮帮众。生平:小恶十五桩……综合评价:恶徒。】
【李四,黑虎帮帮众。生平:小恶九桩……综合评价:恶徒。】
果然是恶徒!而且,是送上门的“功德”!
陈澈眼神微眯,心中已有计较。他不能硬拼,但或许,可以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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