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节点的绿光在溶洞中流淌,却驱不散陈澈心头的寒意。他抱着灵汐缓缓起身,掌心金绿色的光芒下意识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 这股新生力量仿佛与灵汐的气息天生契合,刚一触碰,灵汐苍白的脸颊便泛起些许血色。地面上的混沌净化剑突然震颤,剑刃自动飞回他手中,金绿色光芒沿着剑脊流转,原本纯粹的金色符文竟染上了青绿色的灵脉纹路。
“这力量…… 在与灵脉共鸣。” 陈澈凝视着剑身上交织的光影,丹田内的气旋正以全新的频率运转,每一次吐纳都能吸入更精纯的灵脉之力,“之前以身饲力时,鸿蒙之力只能容纳混沌,现在却能与灵脉之力共生。” 他试着将力量注入地面,金绿色光点渗入岩壁后,那些残留的黑色黏液瞬间化作白烟,连岩壁下隐藏的邪力根须都被彻底净化。
灵汐靠在他肩头,指尖轻抚过本源节点表面的文字,玉珏在掌心泛起细碎的青光:“族中古籍记载,归墟是混沌初开时遗留的裂隙,比幽冥更幽深,比深渊更诡秘。” 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恍惚,目光飘向溶洞深处的黑暗,“长老们说,归墟之下镇压着混沌时代的神魔残魂,那些残魂的怨念凝结成‘蚀界魔气’,一旦泄露便会吞噬天地灵气。”
灵犀兽王艰难地抬起头颅,左前蹄的黑纹在绿光映照下格外刺眼:“寂灭邪主的本体,恐怕就在归墟深处。” 它的喘息带着浓重的疲惫,鹿角上的金光只剩微弱的余烬,“上古时期,灵族与兽族联手,以九处灵脉节点为锁,将邪主封印在归墟底层。如今节点接连被污染,封印正在松动 —— 那些文字里的‘灵脉为钥’,根本是指要用灵脉本源的力量,彻底打开归墟的封印。”
陈澈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为何邪主不急于亲自降临,而是执着于侵蚀灵脉:比起强行冲破封印,借灵脉之力逆转封印法则,无疑是更稳妥的办法。就像用钥匙打开锁,而非砸破门板 —— 一旦九处节点全部被转化为 “钥匙”,归墟的混沌魔气便会如洪水般涌出,到那时恐怕无人能挡。
“西南灵脉是第九处节点?” 陈澈握紧长剑,目光扫过溶洞顶部仍在滴落的水珠 —— 那些水珠已恢复清澈,不再带着邪秽之气,“我们刚才净化的,只是最后一道防线?”
“不。” 灵犀兽王摇头,蹄子在地面划出古老的阵法纹路,“九处节点对应九州灵脉,西南陨星灵脉只是其中之一。但它是最特殊的 —— 这里的灵脉本源蕴含陨星碎片的力量,是封印的‘核心锁芯’。邪主先攻此处,既是为了打开缺口,也是为了借陨星之力强化自身。” 阵法纹路突然亮起红光,在地面投射出一幅残缺的星图,九处光点中已有三处被黑气笼罩,“另外两处节点,恐怕已经沦陷了。”
灵汐的指尖突然一颤,玉珏表面的青光剧烈闪烁,她猛地抬头看向溶洞入口:“有灵脉之力在求救!” 话音未落,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颤,本源节点的绿光瞬间黯淡,星图上第四处光点也开始被黑气侵蚀,“是苍梧灵脉!距离这里最近的节点,邪主的人已经动手了!”
陈澈脸色剧变,刚要迈步却被灵犀兽王拦住。兽王庞大的身躯挡在洞口,鹿角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自身的灵脉之力尽数注入本源节点:“我必须留在这里稳固封印,你们带着这个去苍梧。” 一枚莹白色的兽魂玉从它眉心飞出,落在陈澈手中,玉上刻着繁复的兽族符文,“这是灵犀族的‘寻脉玉’,能指引你们找到灵脉钥匙,也能暂时压制节点的邪秽之气。”
“可是你的伤势 ——” 灵汐看着兽王蹄上蔓延的黑纹,话音哽咽。刚才修复节点时,兽王已耗损大半修为,此刻再强行催动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
“灵族少主,记住。” 灵犀兽王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郑重,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归墟之下不仅有邪主,还有‘混沌之心’。那是能克制邪力的至宝,却也能毁灭世界 —— 若封印破碎,必须在邪主拿到它之前,将其彻底摧毁。” 它猛地用鹿角撞向洞口,岩壁瞬间合拢,只留下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快走!我能撑到你们回来!”
陈澈攥紧兽魂玉,与灵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将混沌净化剑横在身前,金绿色光芒劈开缝隙中的碎石:“等我们回来。” 话音未落,便带着灵汐冲进了通道。
溶洞外的地底通道已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只是空气中残留的邪秽之气变得更加稀薄。陈澈运转新力量护住灵汐,脚下金绿色光芒一闪,两人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 —— 这股力量不仅能净化邪秽,还能借灵脉之力增幅速度与感知。沿途的岩壁上,之前被邪力侵蚀的纹路都在新力量的照耀下逐渐消退。
“苍梧灵脉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三百里。” 灵汐紧握着寻脉玉,玉上的符文正朝着东南方发亮,“但寻脉玉在发烫,说明那里的邪力比陨星灵脉更浓郁,恐怕有邪主的亲信坐镇。” 她想起之前蚀灵幻境中灵族毁灭的画面,心脏阵阵抽痛,“古籍说苍梧灵脉有灵族分支守护,不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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