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层峦叠嶂,古木参天。林惊鸿隐匿气息,如同山间一缕幽魂,穿梭于险峰幽谷之间。他刻意避开可能有人烟的区域,循着冥冥中对阴寒之气的感应,向着山脉深处那传说中的“活死人墓”方向潜行。
越往深处,山势越发险峻,寒气也愈发浓重。寻常草木难以生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耐寒的苔藓与扭曲的怪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腐朽与死寂气息,这与“活死人墓”的名号倒是相符。
然而,林惊鸿却隐隐感觉到,在这片区域的极深处,除了那古墓的死寂,似乎还潜藏着另一股更加隐晦、更加精纯、也更加……危险的极寒之意。那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凝固时空的法则力量,与他所修的《太初寒寂章》隐隐呼应,却又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苍茫的韵味。
“此地……果然不简单。”林惊鸿心中警惕更甚,但探寻之意也更浓。或许,这里真有解决他体内隐患的契机。
他循着那极寒之意的指引,来到一处被厚重冰层覆盖的断崖之下。断崖底部,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口,森森寒气正从中不断涌出,洞口边缘凝结着千年不化的玄冰。那精纯的极寒之意,正是源自这裂缝深处。
就在林惊鸿准备探入裂缝之际,他敏锐的灵觉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迅捷无比的破空之声!那声音并非人类轻功,反而带着一种……羽翼掠空的独特韵律,而且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飞鸟!
他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形融入崖壁的阴影之中,目光如电,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远处山峦之间,一道巨大的、神骏无比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低空飞掠而来!那赫然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羽翼漆黑如墨、眼神锐利如刀的巨雕!巨雕姿态雄健,顾盼之间自带一股睥睨山林的霸气,其飞行轨迹,似乎正是朝着这片区域而来!
“这雕……”林惊鸿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禽鸟,其身上散发出的野性而强大的气息,竟不弱于一些江湖一流高手!更让他注意的是,这巨雕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目标明确。
巨雕并未发现隐匿的林惊鸿,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唳鸣,随即一个俯冲,竟直接落在了断崖上方一处凸出的平台上,那里,似乎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活死人墓的入口?”林惊鸿心中一动。看来这巨雕与那古墓渊源匪浅。他暂时按下了进入寒冰裂缝的念头,决定先观察这古墓的动静。毕竟,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极深,或许也能找到一些线索,而且他也不想在探寻自身隐患时,被不可知的因素打扰。
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断崖,找了一处既能俯瞰下方寒冰裂缝、又能远眺那疑似古墓入口的隐蔽所在,静静蛰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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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襄阳城方面,经过数日的休整与黄蓉、朱子柳等人的全力救治,苏凝霜终于幽幽转醒。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和守在床边、面带憔悴与欣喜的黄蓉。
“蓉姐姐……”她声音虚弱,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你神魂受损,需好好静养。”黄蓉连忙按住她,眼中满是心疼,“傻丫头,你怎么敢用那等禁忌之法……”
苏凝霜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不后悔。”她顿了顿,急切地问道,“惊鸿他……怎么样了?城外的魔物……”
黄蓉神色一黯,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林惊鸿施展“永劫冰尘”湮灭魔物,自身重创呕血,最终孤身离去南下的事情,缓缓道来。她没有隐瞒林惊鸿那近乎魔化的状态和离去时的决绝。
苏凝霜静静地听着,没有流泪,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失去了许多神采,变得更加沉静,沉静得让人心疼。
“他……还会回来吗?”她轻声问,像是在问黄蓉,又像是在问自己。
黄蓉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法。在他回来之前,我们也要好好守护这座城,守护他曾经奋战过的地方。”
苏凝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南方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担忧与等待中,她需要力量,需要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能守护想守护之物的力量。残宋盟的担子,她也需要更多地肩负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进来,递给黄蓉一封密信。
黄蓉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蓉姐姐,怎么了?”苏凝霜问道。
黄蓉将信递给她,沉声道:“是过儿留下的。他说他心有所悟,需外出历练,追寻自己的剑道,已独自离开襄阳,前往终南山方向。”
苏凝霜看着信上杨过那略显潦草却意志坚决的字迹,心中了然。杨过终究是踏上了他自己的路。终南山……那里是活死人墓的所在,也是林惊鸿可能前往的方向。命运的丝线,似乎再次悄然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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