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尊试图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持戈兵俑,被林惊鸿一指点碎核心,被云凰的清辉化去煞气,无声倒下后,整片浩瀚的兵俑平原,彻底沉寂了下来。
所有的兵俑都停止了动作,眼眶中的暗红光芒尽数熄灭,重新化作了冰冷的青铜雕塑, silent 肃立。那冲天的煞气与杀伐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精纯而温和的金行本源之气,在平原上缓缓流淌。
林惊鸿与云凰,已然穿过了万军阻隔,站在了那座九丈青铜祭坛之下。
祭坛顶端的暗金色光球,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光芒微微波动,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赞许与期待的意念。
两人拾级而上,步伐沉稳。
登上祭坛顶端,那团暗金光球近在眼前。光球内部,景象变幻愈发剧烈,最终定格为一幅画面:并非杀伐,也非兵戈,而是一颗种子,在萧瑟的秋风中,落入坚硬的大地,以其内核的生机,默默积蓄,等待来年春日的萌发。肃杀之中,孕育新生。
“金,并非只有毁灭与杀戮。”一个苍茫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两人的识海,正是那蓐收的残留意志,“秋主肃杀,亦主收敛。革故,方能鼎新。破灭之后,方有新生。刚柔并济,生杀平衡,方是金之大道真谛。”
“尔等已明此理,破我万兵杀阵,有资格承我遗泽。”
话音落下,那暗金光球骤然分裂成两股。
一股较为细小精纯,没入了云凰眉心。云凰身躯微震,只觉得一股无比精纯、蕴含着“坚固”、“锋锐”、“秩序”意韵的金行本源法则,融入她的太初道体之中,与她原本的生机木气相融,使得她的道体更加稳固,内在多了一份不朽的金性,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法则相随。她的修为,在这股本源滋养下,竟隐隐向着金丹门槛迈进。
另一股更为庞大、蕴含着蓐收对于“金”之大道完整感悟的传承光流,则涌向了林惊鸿。
林惊鸿并未抗拒,任由这股传承融入自己的混沌道源之中。刹那间,无数关于“金”之法则的奥义涌入心田——从最基础的坚固、锋锐,到更高层次的肃杀、变革、秩序、乃至秋收冬藏的轮回意韵……这并非力量的灌输,而是大道的启迪,是知识的传承。
他的混沌道源,在吸纳了这完整的金行大道感悟后,那核心的明光骤然亮起,整个道源的结构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稳固,流转之间,仿佛自行演化着地水火风、万物生灭的景象。他对于“归墟”的理解,也因此更深了一层。归墟葬送的,并非简单的物质与能量,更是这些物质与能量背后所代表的“形态”与“法则”。而理解了更多形态与法则的本质,他的归墟之道,也将更加深远、更加不可测量。
他的修为并未因此暴涨,依旧维持在道源初成的状态,但其底蕴与潜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路更加清晰,道基更加坚实。
当最后一丝传承光流被吸收,祭坛上的暗金光球彻底消散。那苍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释然与寄托:
“大道无穷,望尔等……善用此道,持心中衡。”
声音袅袅散去,祭坛恢复平静。整个金属秘境的金行本源之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温顺、更加有序。
林惊鸿与云凰在祭坛上静立良久,细细消化着此番所得。
“刚柔生杀,原来如此。”林惊鸿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的虚影生灭,最终归于平静,“此行不虚。”
云凰也睁开美眸,感受着体内那新增的、坚实而锋锐的道韵,微笑道:“我的太初道体,似乎更加圆满了一些。”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就在这祭坛之上,相对盘坐,开始巩固此番领悟,将金神遗泽彻底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龙脊秘境之行,至此功德圆满。他们不仅化解了此地积聚万年的煞气隐患,更获得了金神蓐收的核心传承,对于大道的理解,尤其是刚柔、生杀的平衡之道,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更加深邃,气息更加圆融。
是时候离开此地,继续他们的红尘游历了。而经过龙脊秘境的洗礼,他们的道途,必将更加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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