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秋雨带着缠绵的湿意,打在晴雨亭的梧桐叶上,淅淅沥沥的声响与亭下的流水声交织,透着几分清寂。苏清扬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亭中央的石碑旁,指尖摩挲着碑上 “砚晴” 二字 —— 历经岁月侵蚀,字迹依旧清晰,泛着淡淡的灵息微光。婉晴的灵体飘在他身侧,淡绿的裙摆拂过潮湿的青石板,眉心的梧桐花印记与石碑的灵息相互呼应,微微发烫。
“苏砚秋的灵息残影就在这附近。” 婉晴闭上眼,灵息如蛛网般扩散开来,笼罩着整片梧桐林,“他的灵息与梧桐根脉、晴雨亭的灵脉深度绑定,像是融入了江南的山水之间,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
苏清扬收起油纸伞,任由细雨落在肩头,墨玉笔在掌心轻轻转动:“锁阴关一战后,阴冥侯肯定在积蓄力量,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灵息残影,融入九脉联动阵,否则下次攻击,我们未必能守住。”
两人沿着梧桐林的小径缓缓前行,脚下的青石板布满青苔,湿滑难行。婉晴的灵息始终锁定着灵息残影的大致方向,却始终无法精准定位。“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灵息,” 婉晴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像是在等待某个契机,才愿意现身。”
“会不会和这雨有关?” 苏清扬抬头看了看漫天细雨,“晴雨亭,顾名思义,能观晴雨之景。苏砚秋当年选择在这里留下灵息残影,或许与晴雨的意境有关。”
他的话音刚落,婉晴的眉心印记突然亮了起来,灵息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共鸣:“在那里!” 她指向林深处的一棵老梧桐,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即使在秋雨中,也透着勃勃生机。
两人快步走到老梧桐下,婉晴的灵息顺着树根蔓延,融入土壤之中。老梧桐突然轻微晃动,几片带着雨水的叶子飘落,树干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与空谷老梧桐的纹路一模一样 —— 正是双生梧桐的印记。
“是双生梧桐的共鸣!” 苏清扬眼前一亮,“空谷的老梧桐承载着灵脉核心之力,这棵梧桐作为双生,自然能承载苏砚秋的灵息残影。”
婉晴的灵体飘到老梧桐前,掌心贴在树干上,灵髓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砚秋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阴冥侯即将发动更猛烈的攻击,九脉联动阵需要你的灵息残影,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守护华夏灵脉。”
树干的金色纹路愈发清晰,却迟迟没有灵息残影显现。婉晴的眼神带着一丝失落:“他为什么不愿现身?难道是我们还没通过他的考验?”
苏清扬握紧墨玉笔,笔尖泛着淡淡的蓝光:“苏砚秋一生谨慎,做事向来留有后手。他留下灵息残影,必然有他的考量。或许,他是想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守护灵脉,是否能将他的守护理念传承下去。”
他举起墨玉笔,对着老梧桐的树干轻轻一挥,蓝光顺着金色纹路流动,勾勒出一道聚阳符:“我们用灵髓之力和苏家血脉,共同唤醒他的灵息残影。不管是什么考验,我们都能通过。”
婉晴的灵髓之力与苏清扬的血脉之力相互融合,顺着聚阳符注入老梧桐。树干剧烈晃动,金色纹路爆发耀眼的光芒,一道淡金色的灵息从树干中飘出,在雨中凝聚成苏砚秋的虚影 —— 他穿着民国长衫,面容清俊,眼神温和,与婉晴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婉晴,清扬。” 苏砚秋的虚影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却依旧温润,“没想到,最终唤醒我的,是你们两人的力量。”
“砚秋哥!” 婉晴的眼眶泛红,想要靠近,却又怕惊扰了他的虚影,“我们找了你很久,阴冥侯的势力越来越强,九脉联动阵需要你的灵息残影,才能抵御他的攻击。”
苏砚秋的虚影笑了笑,目光落在婉晴眉心的梧桐花印记上:“我知道阴冥侯的威胁,也知道你们面临的困境。这些年,我一直以灵息形态守护着江南灵脉,看着你们摧毁煞母、封印苏渊、建立灵脉守护圣地,我很欣慰。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也没有辜负苏家世代的守护使命。”
他的目光转向苏清扬:“清扬,你是苏家最优秀的后人。你摆脱了家族诅咒的枷锁,将守护从责任变成了信念,这份成长,我看在眼里。苏景先祖若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骄傲。”
苏清扬握紧墨玉笔,语气坚定:“苏前辈,守护灵脉是我们的使命。现在,阴冥侯即将发动总攻,九脉联动阵需要你的灵息残影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恳请你出手相助。”
“我可以将灵息残影融入九脉联动阵,” 苏砚秋的虚影点点头,眼神却变得凝重,“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请求,也是最后的考验。”
“前辈请说,我们一定做到。” 婉晴立刻回应。
“我要你们去一趟苏州的平江路,找到一家名为‘墨香斋’的旧书店。” 苏砚秋的虚影缓缓说道,“那里藏着我当年留下的一本‘护灵手札’,里面记载了阴冥侯的弱点和九脉联动阵的终极启动方法。只有拿到手札,我的灵息残影才能与阵法完美融合,否则,强行融合只会导致阵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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