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洛羽站在光柱中央，整个人被光芒包裹。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暖。
很暖。
像是冬天泡在温泉里，像是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像是……回家了。
不对。
不只是暖。
还有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从胸口的徽记里涌出，如江河决堤，如火山喷发，灌进四肢百骸。
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那种感觉就像肌肉纤维被一根根拆解，然后用更坚韧的丝线重新编织。
每一根骨头都在变硬——骨髓深处传来灼热感，骨质密度在疯狂提升，发出咯咯的脆响，像瓷器在烈火中淬炼。
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血管里的血液变得滚烫，心脏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战鼓擂响。
洛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重塑。
不是修复。
是……进化。
从里到外，彻底的蜕变。
细胞在死亡，在新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更新换代。
基因链在断裂，在重组，在朝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跃迁。
但随之而来的，是剧痛。
那痛……比之前被魔王羽毛贯穿时还要剧烈百倍。
就像有人把他整个人丢进熔炉里，用铁锤敲打，用刀剑劈砍，用烈火焚烧。
“啊——”
洛羽忍不住惨叫出声，声音撕心裂肺。
冷汗如雨，混着血水，从毛孔里渗出来。
但他咬牙坚持着。
双拳握得咯咯响，指甲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孩子……”
一个声音在光柱中响起。
低沉，威严，但很温和。
洛羽猛地抬头，剧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看到一个虚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
苍老的身影，花白的头发，深邃的眼神。
就像上次传承时见到的那样。
但这次……更虚弱。
虚影几乎透明，像一阵风就能吹散，身形在不断闪烁，随时会消失。
“你……”洛羽张嘴，声音发颤，喉咙里涌出一股血腥味。“神启者？”
虚影点头，嘴角带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说不出的复杂。
“我是五十年前的神启者。”
“这是我留在徽记里的最后一缕意识。”
他走近，每走一步，虚影就黯淡一分，像蜡烛在燃尽最后的烛油。
“你做得很好。”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洛羽咬唇，牙齿咬破了嘴唇，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眼眶有点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我……我没保护好城市。”他低头，声音哽咽，带着自责和不甘。“那么多人死了。”
“金枪团长生死不明，那么多圣骑士被黑雾吞噬，平民们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
“我没用。”
神启者摇头，动作很缓慢，很温柔。
“不。”
“你已经尽力了。”
他伸出手，像长辈安慰孩子那样，想要拍拍洛羽的肩。
虚影的手掌穿透了肩膀——那是虚幻的，触碰不到实体。
但洛羽能感觉到那份温暖。
那种温暖，不是来自身体，而是直达灵魂深处。
“这场战斗……本就不是你能赢的。”
神启者的声音变得低沉，眼中闪过痛苦。
“那是我五十年前封印的魔王——萨麦尔，深渊十二君王之一。”
“它的真实力量……远超SS级。”
“如果不是我当年拼死封印，整个人类世界早已化为炼狱。”
他顿了顿，看着洛羽，眼神复杂。
“而你……以C级的身体，硬抗它百分之一的分身，甚至杀了它。”
“你已经创造了奇迹。”
洛羽抬头，眼中满是血丝。
“可是……还不够。”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它的本体……我根本打不过。”
“我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保护任何人。”
神启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按在洛羽胸口。
那一瞬间，更汹涌的力量如海啸般涌来！
洛羽瞪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太强了。
强得像要把身体撑爆。
骨头在哀嚎，发出咯咯的碎裂声。
血管在膨胀，像随时会炸开。
内脏在挤压，像被巨人的手掌攥住。
“我将我全部的力量传承给你。”
神启者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如洪钟大吕。
“灰色之力的真谛——那是凌驾于光明与黑暗之上的，平衡之力。”
“神启之剑的奥秘——那是能斩断一切因果的，终结之剑。”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变得沙哑。
“神启者的使命——守护这个世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光芒在洛羽体内疯狂流窜。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暴涨。
从C级……飙升到B级，A级，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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