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摆放着几卷早已化为飞灰的竹简,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简,似乎因为材质特殊,得以保存下来。
而在那具骨骸的前方,还平放着一柄连鞘的古剑。剑鞘古朴,呈暗青色,上面刻着云纹,同样毫无光华。
林昊走到骨骸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对方是谁,能在这种绝地安然坐化,都值得尊敬。
当他直起身时,那枚黑色玉简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微微一亮,一道温和却充满疲惫的苍老意念,从中流淌而出,传入林昊和曦月的脑海:
“后来者……能至此地,即是有缘……吾乃‘星衍道宗’最后一代守墓人,玄玑子……”
星衍道宗?守墓人?
“浩劫降临……宗门倾覆……吾携宗门传承火种,欲寻一线生机……误入此绝域……奈何伤势过重,天命已尽……终未能如愿……”
老者的意念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悲凉。
“此洞府乃吾以最后修为布置,可暂避外界死气侵蚀……然亦非长久之计……绝域之力,终将吞噬一切……”
“桌上有吾宗核心传承《星衍经》残卷……然天地剧变,道途已断,此经……或许已无大用……聊作纪念吧……”
“吾身前佩剑‘沉渊’,随吾征战一生,虽已灵性大损,亦不愿其蒙尘……赠予有缘人……望善用之……”
“后来者……若有可能……望能将吾宗之名……带出绝域……也不枉……吾宗传承一场……”
意念到此,渐渐消散,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怆。
林昊和曦月沉默良久,都能感受到那位号玄玑子的老者临终前的无奈与执念。一个宗门的最后传承者,最终寂寥地陨落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地。
林昊再次郑重一礼,然后走上前,先拿起了那枚黑色玉简。神念探入,果然是一门名为《星衍经》的古老功法,深奥晦涩,似乎涉及推演天机、借助星辰之力修行,但确实如玄玑子所言,许多关键之处似乎都与当下的天地环境不符,难以修炼。但其蕴含的大道至理和对能量运用的巧妙构思,依旧让林昊受益匪浅,开阔了眼界。
然后,他握住了那柄名为“沉渊”的古剑。
剑入手极其沉重,远超同等体积的金属,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小山。剑鞘冰凉,触之竟能宁心静气。
他缓缓拔剑出鞘。
没有预想中的寒光四射,剑身呈现一种暗沉的黑色,毫无光泽,甚至有些粗糙,仿佛未曾开锋。但林昊却能感受到,在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剑身之内,蕴藏着一种极其内敛的、如同深渊般的沉重剑意和……一丝微弱却坚韧不灭的灵性!
这绝对是一柄曾经品阶极高的神兵!只是经历了太多大战,灵性受损严重,陷入了沉睡。
林昊尝试着将一丝混沌神力渡入剑中。
嗡……
沉渊古剑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愉悦的剑鸣,那暗沉的剑身似乎亮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乌光,重量仿佛也轻了一丝,与他产生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它喜欢混沌之气!
林昊心中一动,或许,以混沌之气温养,能逐渐修复这柄古剑?
他将《星衍经》玉简收起,郑重地将沉渊古剑佩在腰间。虽然他现在并不擅长剑法,但此剑沉重无锋,亦可当重兵器使用,正好弥补他缺乏合适武器的短板。
“前辈放心,若有机会,必让星衍道宗之名,再现于世。”林昊对着玄玑子的骨骸,许下承诺。
得了传承和古剑,两人又在洞府内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再无他物,便退了出来。石门缓缓关闭,再次将那位可敬的守墓人封存于时光之中。
返回营地后,林昊将经历告知众人,并将《星衍经》的内容与大家分享。虽然难以直接修炼,但其蕴含的知识对每个人都有所启发。
楚风对那星衍宗的遭遇感同身受,更加坚定了复仇之心。王猛则对那沉渊古剑啧啧称奇,试了试重量,咂舌不已。
有了这处相对安全的洞府作为临时据点,众人终于可以稍微安心地休整疗伤。
接下来的几日,林昊一边用混沌之气温养沉渊剑,一边继续消化《道源初解》和《星衍经》的奥妙,修为和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精进。楚风和王猛则外出狩猎,熟悉新获得的力量,并尝试寻找离开的路径。
曦月的伤势在林昊那蕴含“化死”意境的能量调理下,也逐渐好转,已能发挥出部分实力。
然而,好景不长。
第三日傍晚,楚风和王猛急匆匆地赶回,脸色凝重。
“我们在东边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脊上,发现了这个!”楚风将一块破碎的、边缘焦黑的金属残片递给林昊。
林昊接过残片,目光一凝。这残片材质特殊,上面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清晰的炼制痕迹,绝非自然形成,也不同于玄玑子洞府的任何物品。
“是外界的东西……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曦月检查后肯定道。
王猛补充道:“我们还看到那边有剧烈的能量爆炸痕迹,山石都融化了,绝对是高手交手留下的!看样子,规模不小!”
林昊的心沉了下去。
赤阳圣地的人?还是其他进入禁区的势力?他们在争夺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
这片看似平静的山谷,恐怕即将被卷入更大的风暴之中。
他握紧了腰间的沉渊古剑,目光锐利地望向东方。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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