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两马,向秦国方向迤然而行。思云想,这和尚办事如此不靠谱,连路都能带错,本想调侃,但又转念一想,这歪打正着的救下两位逃亡的晋国皇子,也算是有所收获。毕竟,先得在这一世积累人脉。
“景空,你这带错路的事,怎么算啊?”思云假装责备。
“陆公子刚刚救了我等,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今后,景空的命就是陆公子的!”景空拍拍胸脯,眼睛里透着真诚和崇拜。
“行了,我要你命有啥用。今后就老老实实当我随从,当一辈子,怎么样?”思云吓唬他。
“求之不得,今后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死人,上刀山下火海,只需公子一句话。”景空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这一世的人,都这么单纯好忽悠…?”
思云没再理会,转头对晋国皇子,“二位兄台,能否与我讲讲晋国的事情,原本我只在秦国境内读圣贤书,对天下大事知之甚少,请兄台赐教。”
少典和杞子连忙作揖回礼,“陆公子言重,晋国内政纷乱,说出来怕大家见笑。”
“无妨,二位请。”
……
一幅画卷展开。
“5年前,晋国都城外,浩浩荡荡的远征军举着晋国大旗,经过秦地,前往西征戎狄。此次远征,晋献公亲自指挥,戎狄属于西部游牧民族,首领完颜氏聚集多个游牧部落,平时依附于南方的楚国。
晋国、楚国都属大国,一般不敢轻易开战,但是这些小的附属国,却经常被当作敲打对象,这次向戎狄进军,一是练兵,二是向楚国施压、探探楚国的态度。
战争进行的很顺利,晋献公在战场亲自擂鼓助威,将士士气大振,加上晋国国力强于戎狄许多,很快首领完颜烈阳和他的义女骊姬被生擒。
话说骊姬少女初成、容貌艳丽、千娇百媚,晋献公好生欢喜,执意要带回晋国封为妃子,骊姬也常常在晋献公耳旁吹风,大意是她的父亲完颜烈阳,受了楚怀王威胁和蛊惑,才成为附属国,并无意与晋国为敌。晋献公听信了她的话,竟然把完颜烈阳给放了回去。
晋国撤兵后,晋献公沉醉于声色犬马,朝政也不如以前上心,而骊姬的目的远远不是赦免她的父亲那么简单,而是要拖晋国入水火。
仗着晋献公的独宠,骊姬将目光转向晋国的储君—几位皇子身上。她深知年轻貌美不能长存,必须有长久的依靠,而她的儿子如能成为太子,则整个晋国将由她掌控,从此可高枕无忧。为此,她开始设计陷害晋国皇后,也就是我们的母后伍氏。”
……
说到此处,二人小声呜咽起来,“我们的大哥申生,已经被这妖姬所害!母后也被贬入偏宫,我等二人再不出逃,也定要死在这妖姬手中。”
“两位兄台节哀,我想有朝一日,你们一定能为大哥报仇,但现在,妖姬气盛,我们要避其锋芒,蓄积力量,以图后效。”
“陆公子所言甚是,生在乱世,当有此谋略。”
二人点点头,继续诉说下去。
……
“妖姬在宫中散布谣言,说伍氏所生之子申生,为人轻薄,戏谑于她,难以堪当重任。晋献公听信妖言,勃然大怒,认为申生对他大不敬,连自己的宠妃也敢涉足。
但毕竟大哥是长子,晋献公也不敢轻易更改祖宗之法,废立他人为太子,便说以观后效。
一日,这妖姬邀请大哥与她去花园游玩,大哥心生疑惑,但也不敢违逆,便跟着去了,这妖姬在衣袂上涂抹蜂蜜,故意招蜂引蝶,等到蝴蝶蜜蜂围着她转时,她便假装惊慌,让大哥帮她驱赶。
妖姬在前面跑,大哥在后面追、一边用手驱赶,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这一幕被晋献公看到,以为二人在追闹游玩,心中怒气再起,把大哥贬到偏远地方,封作藩王,已经是废太子之举。
“然而,这妖姬还不罢休,誓要置大哥于死地,大哥被贬后,又在宫中散布谣言,说太子在地方心生不甘,要起兵造反。
如果说戏谑妃子,最多被贬,那起兵谋反,就是生家性命了。晋献公马上派出亲军,前往捉拿藩王申生,到了属地,并不见大哥带兵反抗,一片平静,这事传回宫中,晋献公犹豫不决,因为没有大哥起兵的证据。
妖姬再次巧舌如簧,说大哥没有带兵反抗,是做贼心虚,应该速速拿下,以防后患。晋献公再次听信谗言,最终将大哥捉拿回都,依律处斩。
妖姬看大哥已除,便把目光转移到二皇子、三皇子身上,因为我等三人皆是母后伍氏所生,妖姬这般做法,是要铲尽母后氏族,其心可诛!
母后虽在偏宫,但也有心腹,便让心腹侍卫今日护送我二人出逃,不料,碰到妖姬派来的黑骑追杀。幸得陆公子相助,不然,我二人已经殒命与此,与大哥在天之灵相见了。”
说完,两兄弟又大声哭泣,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触,怕是一般人无法体会。
“有此妖姬,晋国危险了。”思云听完后,对这个故事感到唏嘘不已。“不管怎样,你们二人现在是安全的,先好生休息吧,今后的路,我们一步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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